螺舟雖大,對于在上面生活近十年的薛長衛而言,一草一木熟悉至極,站在山上任何一處,都能準確辨認出身在何處。
兩人大步奔跑,途中又遇到巨蟹,但都被其他人攔下。畢竟渡船上生活的,不少都是修行之人。
奔跑中,薛長衛重新打量了一遍寧白峰,以他見慣寶物的眼光來看。這件白色外衣恐怕是那法袍,背后竹筒青翠欲滴,顯然是紫竹林里靈氣濃郁的青竹,那兩道飛劍想必就在其中。除此之外,再無他物。
只是很快,薛長衛就有些奇了,疑惑道“傳言劍修遠攻有飛劍,近戰有佩劍,怎么你剛剛”
寧白峰立即明白他的意思,剛剛打殺那頭巨蟹,只見飛劍絞殺,赤手空拳,卻沒看到用劍,有些不太符合常理。
寧白峰一聲苦笑,佩劍本來也有,只不過被人重練成飛劍,一時間找不到稱手的,只能用拳頭。
想到稱手兵刃,寧白峰立即伸手進袖子,抽出一把明晃晃的法劍,笑道“佩劍沒有,法劍倒是有一把。現在稱手的沒找到,拿這玩意兒頂一下,興許用得上。”
薛長衛愣了一下,兄弟你是認真的?
寧白峰驟然一把拉住薛長衛。
卻是旁邊一道人影橫飛過來,緊接著便是一只巨蟹。
那人明顯是武夫,被巨蟹砸飛之后,瞬間起身反沖,高高躍起后,右手長刀刀光綻放,重重劈在蟹眼上。
巨蟹立即發狂,蟹鉗回掃。這一下要是被打實了,此人不死也廢。
寧白峰不及多想,喊道“寸思!”
青芒掠出,眨眼間蟹鉗斷裂。
那人后撤時看到這一幕,對著早已跑遠的兩道背影高聲喊道“高松謝過兩位!”
山腳廢墟前,寧白峰察覺氣海上一陣莫名跳動,臉色突然一變。
憑著感覺,寧白峰抬頭往上看,只見山峰上兩道人影御空而出,沖向界壁外。其中一人腳下御劍,亮光璀璨。
御劍的那人像是感應到下方異樣,低頭下看。
視線對上瞬間,寧白峰寒毛乍起,如臨大敵!
薛長衛察覺到異樣,“什么事?!”
那道身影御劍撞出界壁,寧白峰這才松口氣,搖頭了搖頭。
他可以很肯定,那是金丹劍修邱清江。只是到現在,他都沒有弄明白,此人是怎么感應到云字玉劍的。
如果不弄清楚這一點,那么后面一路上隨時都將面臨死亡,哪怕是禁止一切私斗的渡船上,一樣如此。
畢竟在某些時候,拳頭大的,才是道理。
這樣的感覺很不好,讓他回想起曾經在洲內渡船上的經歷,也是這樣不明不白的遭到獵殺。
但這事寧白峰沒打算告訴薛長衛,一是不想讓對方為難,二是沒打算欠對方那么大一個人情。
他從洛茹和劉云浪那里學到,世間唯有人情債最難還。
山腳下,隨著兩位地仙沖出界壁,伸進螺舟內的那只龐大蟹鉗立即回縮,被打壓毫無還手之力的薛家供奉,驟然脫身,立即啊的一聲,暴怒的沖出界壁,去往海底殺妖。
眼下薛家供奉的危急已解,再想要幫忙,就只能去往界壁外。
薛長衛再次拿出那個流光溢彩的梭子,跑向界壁邊緣,“走,我們去界壁外,看看能不能幫上忙!”
寧白峰算是看出來了,這是個不怕死的。
人家地仙出
手,你一個下三境的練氣士過去,想幫倒忙咋滴,到時候指不定誰幫誰。
界壁邊緣,薛長衛手上元氣一陣波動,梭身流光閃爍,小巧的梭子迅速變大,下一刻,被扔到地上的梭子竟然化作一艘數丈長的梭舟。兩頭尖利如塔尖,腹部中空,邊緣兩道橫梁將兩頭尖端連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