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虎牢關陷落以來,大寧王朝境內多處仙家渡口遭到封禁。
四通八達的地底長道,更是截斷多處。
作為曾經大寧王朝西北渡口的鷹愁澗,也因此失去往日的繁華。
曾經來往繁密的飛舟與飛車,已經少之又少。
一艘由兩只巨型仙鶴拉著的飛舟,穿破云霧籠罩的山水禁制,孤零零的落在山澗口的懸崖。
穿云舟并沒有進入山澗內,駕舟者按寧白峰的吩咐,將他們放在山澗頂上。
掃視一眼四周群山,遠處那座隔絕離洲北部的虎牢山,依舊佇立在那里。
關內十余里處,有座以楓葉聞名的小鎮。
當年主仆二人便在那里意外相遇。
寧白峰看向聶紅竹,笑道“走吧,多年未歸,回去盡盡孝道。”
聶紅竹點頭“嗯”了一聲,然后踏劍飛去。
寧白峰牽起小姑娘,駕劍云隨行。
鷹愁澗距離楓葉鎮并不算遠,但他們并沒有直接御劍進入鎮內,而是在鎮外樹林里落下。
林間行走不久,寧白峰找到一處明顯是某座建筑遺址的地方,臉上略帶緬懷之色。
這里就是他第一次踏進楓葉鎮的地方。
土地公陸鈺的廟宇。
曾經奢華堪比城隍的土地廟,如今只剩下一片殘垣斷壁。
很顯然,當年大泉破關之后,并沒有放過他。
細細想來,陸鈺的消亡其實也算正常,畢竟無論是殺雞儆猴,還是不留后患,他都必死無疑。
繞過土地廟遺址,小鎮就出現在眾人眼前。
相較于當年,現在的楓葉鎮,盡管曾經遭受過刀兵之災,但其繁華程度,遠超當年。
南來北往的車馬隊伍,比比皆是。
畢竟此地屬于南北要沖,無論是行軍打仗還是行商游歷,都要經過此處。
尤其是在大泉王朝占領之后,大開方便之門,行腳客商就更多一些。
入鎮后,一行幾人去香燭鋪子買了些掃祭之物,然后出鎮找到當年埋葬聶紅竹父母之地。
蒿草灌木早已覆蓋墳塋,所幸當年立下的石碑還在。
聶紅竹落地之后,長劍并未歸鞘。
凜厲的劍光穿梭在方圓三丈內,數十息后,蒿草灌木直接被斬落一空。
待到準備清理殘枝敗葉時,元泰攔下聶紅竹與小姑娘。
在兩人疑惑的眼神中,他捏住酒壺喝了口酒。
接著,元泰鼓起腮幫子一吹,瞬間有大風生起,將所有的殘跡刮進遠處深林間,墳塋四周的地面上,片葉不存。
小姑娘頓時目瞪口呆。
聶紅竹輕聲道“元伯,多謝!”
元泰朝著小姑娘眨眨眼,毫不在意的笑道“小事兒,舉口之勞。”
寧白峰捻下小姑娘頭頂的一片落葉,取出掃祭之物,然后開始幫著一起張羅。
紙錢燃灰燼,香燭點青煙。
寧白峰取出一壇酒,撒在墓碑前。
二人雖是主仆,同時也是朋友,為其父母祭奠一番,也是應有之義。
看著恭恭敬敬磕了三個響頭的聶紅竹,他輕嘆道“多磕幾個吧,下次再回來,就不知道是何時候。”
這是實話,也是專程來這里的目地。
此次返回離洲,還是因為有著十年之期的約定,待到離開后,下次返回就再也不知何時。
聶紅竹抬起頭看著他,眼光閃爍。
生者有涕,畫魂無淚。
縱然此時她再如何悲傷,也只能無語凝噎。
聶紅竹依言俯身,重重磕頭。
良久后。
一行幾人返回鷹愁澗,乘舟離開。
離洲西北,丘陵起伏,萬水千山間,小國遍布。其中有國名渦陽,乃西北諸國之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