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渡船最頂層,如今的最底層房間里。
刀罡縱橫,劍氣四溢。
本就殘破的房間,被一道道散發出來的氣勁切割的支離破碎,船身上不斷出現窟窿,站在里面,甚至能看到船外陰沉的地氣,以及遠處陡峭的山壁。
房間里的兩人與其說是對戰,不如說是挨打。
玉甲男子挨,持刀老嫗打。
兩人的每一次交手,都已玉甲男子手中劍芒崩散為結果,然后勢大力沉的刀罡就劈砍在男子的玉甲上,重重的將其劈開,崩散的氣勁將陳舊殘破的房間切割的破洞處處。然而無論老嫗攻勢如何迅猛,但卻無法奈何男子身上的帥甲。
寧白峰觀看片刻,心里便有了數。
持刀老嫗并非活人,只是那把長刀的刀魂,類似劍靈一般的存在。但是按照其出手來看,絕對有著金丹境的實力,換而言之,那把長刀絕對是異寶無疑,所以那玉甲男子每次被劈開,依舊還要攻擊上去,就是想從老嫗手里奪過那把刀,只有這樣,才能將其制服。
也正是因為有帥甲護身,劍膽境的男子才敢猖狂的與刀魂對戰,甚至想一舉得手。
三人的到來,同樣引起了交手兩人的注意。
玉甲男子先是眉頭一皺,然后在交手的空隙開口說話,聲音極為清晰的傳了過來,“三位,此時出手助我一臂之力,我可以對你們的冒犯既往不咎。”
宮權啼笑皆非。
魏行手握黑木尺的手臂青筋暴起。
寧白峰沉默無言,但眼神卻蘊含嘲諷之意。
玉甲男子此時正在被刀魂逼得束手束腳,半晌沒有聽到三人回應,心中有些溫怒,但此時不是翻臉之時,接著說道“白衣年青人,只要你現在出手相助,我以三十枚通寶錢買下你的那把劍,事后可以保你安然無恙的離開此地,如何?”
寧白峰怔了,以為自己聽錯了。
反倒是一旁的宮權和魏行,眼神莫名的看著白衣青年。
房間里傳來一道鏗鏘聲,然后便是沉悶的撞擊聲,玉甲男子被老嫗一刀劈在胸前,然后重重的撞在墻壁上,將其撞出一個大窟窿,險些要摔出渡船。
寧白峰看著玉甲男子,平靜道“不得不說,你講笑話的水品比你的修為,更高?!?
玉甲男子翻身避開緊追而來的一刀,怒道“小子!你別不知好歹!”
寧白峰反問道“好歹是誰?”
玉甲男子怒極而笑,一拳打在老嫗的頭顱上,然后左手想要抓住長刀,來個空手入白刃。
卻不料老嫗身形被這一拳擊散之后,長刀不僅沒有停下,反而更為靈敏的旋轉,然后順勢劈出,一道巨大的刀芒直接斬在男子胸腹之上,接著便將其斬的如同巨石一般撞破渡船,徑直飛進地氣之中。
片刻后,本就破洞處處的房間,也因為這一刀,被劈落一半,墜入深谷之中。
陰沉厚重的地氣涌進殘缺半邊的房間,長刀光芒閃爍,老嫗身形再次顯現,只是這一次,目光卻看向寧白峰三人。
宮權立即暗呼不妙,準備后撤,然而一聲退字還未喊出口,就被急速沖進半邊房間里的玉甲身影打斷。
老嫗瞬間轉身,再次手持長刀,渾濁的眼睛里,閃過一抹驚訝之色。
身為刀魂,不會講話,更不知如何講話,但卻很清楚的知道,這
一刀的威力有多大,能達到當年老主人什么樣的層次,本以為一刀即死,卻不料這人竟然還活著。
此時男子身上玉甲再也不復先前的流光溢彩,一道刀痕直接從左肩斜拉至右側腰肋,玉甲雖未斬破,但也受損嚴重。
玉甲男子陰沉的看著刀魂,以及那三人,臉上如同布滿寒霜,語氣森冷道“你們都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