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尸入殮,好運連連。
宮權默念著山澤野修慣用的一句順口溜,搜完玉甲男子之后,然后轉身又跑到老翁尸身處,再次掏抹出一枚破舊的芥子袋,然后將老翁身上那件黑色外派也給脫了下來,收撿完所有的東西,確認再無遺漏,宮權將兩具尸體推出渡船,扔進外面地氣懸崖之中。
做完這些,宮權喘口氣,拍拍手看著渡船上的破窟窿,轉頭問道“剛剛你被一刀劈出渡船,怎么回來的?”
寧白峰亮了一下右手腕上的竹鐲,笑問道“前輩有沒有見過猴子蕩藤條?”
宮權微愣,然后哈哈一笑。
然后他握著幾樣東西,走到寧白峰面前,一屁股坐下,笑道“寧小子,是現在打算分贓,還是怎么著?”
寧白峰吐出最后一口濁氣,轉頭看了一眼早已四處窟窿的渡船,然后伸手指了指身前暗淡許多的迷蒙光芒,說道“此地不宜久留,我看我們還是先出去再說,再者,我感覺辟瘴珠支撐不了三天。”
不知是因為交戰的問題,還是辟瘴珠本身就不太適合對付地氣,籠罩在三人外面的迷蒙光罩逐漸暗淡下來,長久的在這里待下去,必定會出問題。
宮權點點頭,將所有東西往黑色衣袍里一扔,然后卷成一個包裹,背在背上,說道“老夫年老體衰,背人這種重活兒就交給你了,沒問題吧。”
十四五歲少年自稱年老體衰,這要是在外人看來,不是矯情就是欠揍,但深知其中內情的寧白峰卻極為認真的點點頭,將昏睡的魏行背在背上,然后用游方杖化作繩索,緊緊綁住,最后才提著刀,轉身向外走去。
血衣女子即無法走脫,又不敢靠近,只能亦步亦趨的跟在不遠處。
出了船艙,寧白峰伸手將準備原路返回的宮權攔下,說道“前輩有傷在身,魏兄還在昏迷,我們若是原路返回遇上逍遙谷的人,必定是大麻煩,我看不如橫跨渡船,去往另外半邊山頭,前輩以為如何。”
宮權想了想,點點頭,“接下來,那就只能你出手了。”
寧白峰笑道“理當如此。”
先前三人下來時,路上的瘋靈已經被清理過一遍,所以原路返回的路是最安全的,而橫穿渡船,必定會走一條未被探索的路,遇上瘋靈還好,就怕再次遇上其他的東西。
所幸這一路上走的還算安穩,瘋靈遇到不少,卻全部被寧白峰一刀解決,所有遇上的瘋靈一碰到血色長刀,全部被刀身吞噬,跟在身后的血衣女子身體就越發凝實。
其中橫穿一間堆滿雜物的房間時,角落里驟然沖出一具殘破不堪的傀儡,寧白峰直接一刀將其劈成兩半,但卻沒掌握好長刀的力道,血紅刀芒將渡船劈開一個巨大的缺口,然后這處房間就直接坍塌,宮權立即怪叫一聲大步跑向另外一頭,兩人脫險之后,他看著掉落深谷地氣之中的那些雜物,一臉肉痛的說道“這里絕對是渡船的儲物艙,里面肯定有不少好東西,這下全沒了,你小子下手就不能輕點!”
寧白峰握著長刀,無奈的苦笑一聲。“要不你來握著刀試試?”
宮權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扭頭離開。
出了渡船,兩人順著石壁往上攀爬。
寧白峰以長刀做登山鑿,哪怕身背一人,身形依舊宛若靈猴在陡峭山壁上不斷躍動。
宮權則是摸出釣龍竿,將鉤甩到上方的石壁上,然后整個人順著魚竿往上攀登,宛若被釣起的魚。
十丈之外的空中,血衣女子飄身而上,形同鬼魅。
上到山頂懸崖,宮權直接躺在地上,渾身大汗淋漓。
寧白峰重重喘口氣,環顧四周。
山巔上一如既往的殘破不堪,甚至比另外一半的山峰都還不如,另一側山頭上好歹還有半座祖師堂,這邊光禿禿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