攔江舫主覺得事情有些荒謬。
脖頸上的壓迫感卻在訴說著這個荒謬的事實。
經過短暫的失神之后,他反應過來,冷聲道“你這是在找死”
明明被扼住性命的咽喉,卻說這只手的主人在找死,更顯荒謬。
但是放到群群圍攻的大環境來看,事情就有些不一樣,又有些理所當然。
寧白峰看著這張普通卻并不慌張的臉,說道“今天誰都不會死,靈龜不會,你不會,我也不會,你們有籌碼,我也有,互換而已,誰都不吃虧。”
事情走到這一步,并非寧白峰所愿。
有些人也不愿意,就比如此刻被掐住脖子的攔江舫主,他冷笑的看著白衣青年,說道“你以為擒住我就能換取那只靈龜重建廊橋,不只是我攔江舫的事,更是整座巫山的事,你覺得我的一條命與巫山千百年的大計相比,誰更重要”
上升峰的兩位劍修速度快,其他各峰精髓其后的反應過來,云船上落下踩著蓮云的女子,畫舫里出來的婦人踩著繡帕。
寧白峰看著相繼來到舫首附近的十二峰地仙,心里突然冒出另外一個念頭,誰說玄妙之門攔住了無數修行者,眼前這些人又是怎么回事。
聶紅竹有些緊張,盡管隔著幕籬,依舊覺得那些目光如刀劍。
寧白峰絲毫不理會那些探尋的目光,興許是同為劍修的緣故,他將目光落到舫首欄桿上的兩位劍修身上,“二位覺得誰更重要”
兩位上升峰的劍修臉色已經鐵青,當著十二峰的面劫持攔江舫主,這不只是在打攔江舫的臉,更是在打十二峰的臉,而且很響。
修行上百年,從未見過如此囂張之人
一縷凌厲劍光從其中一人的袖子里飛出。
他們覺得現在最重要的,是將這個讓十二峰丟臉的白衣青年橫尸當場。
緊張的人,只要出現一絲驚動,就會有所動作,聶紅竹就是這樣。
劍光出現的一剎那,她背后的長劍就應聲出鞘。
一朵璀璨的火花出現在半空。
清脆的金屬交擊聲響起,悅耳卻又刺耳。
那道劍光并未就此罷休,一擊不成,再次凌空襲來。
聶紅竹自從合劍之后,對劍的操控早已今非昔比。
舫首的半空中,火花不斷閃現,劍擊之聲不絕于耳。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場交戰會持續很久的時候,另一名劍修發出一聲輕喝,“夠了”
空中的火花瞬間消失。
聶紅竹握住飛回來的長劍,身軀微微顫抖。
收劍的劍修面如白霜。
寧白峰心里清楚,剛剛的這番出劍,擋的住便是試探,擋不住就是殺招。
喊停的劍修名叫劉招,是出劍劍修的師兄,一場試劍讓他暗嘆這兩人確實有囂張的本錢,因為他很清楚剛剛師弟動用的是本命飛劍,卻破不開對方佩劍的攔截。
劉招看著白衣青年,說道“你現在放了他,我可以做主讓你活著離開這里。”
寧白峰聽懂了這句話的意思,不止是帶不走靈龜,連出劍的聶紅竹都要死在這里,只有他能活著離開。
此時江里江外這么多人看著,十二峰丟了臉,總得有個交代,仆從給主人抵命,這在劉招看來很合情合理。
寧白峰搖搖頭,“不行,我還要帶著我的仆從活著離開。”
腳踩蓮云的女子有些不太高興,“你這是在癡心妄想”
寧白峰卻在想,巫山志上面的記載果然不假,十二峰確實是以上升峰和望霞峰為首。
劉招沒有不高興,相反還笑了笑,他覺得此人不是傻子就是瘋子,不然也不會做出十二峰齊至的時候,在攔江舫上劫持攔江舫主,先前以為的囂張實在是高看他了。
話談到這里,雙方各不相讓,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