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高千丈,葉落歸根。
寧白峰站在雨廊下,看著那枝殘葉落的老銀杏樹,滿心感慨。
身軀腐朽的宮權,看完清都的山清水秀之后,溘然長逝。
按照他臨死前的要求,被埋葬在銀杏樹下,化作銀杏樹來年開枝散葉的養料。
一日之間,生死相隔。
寧白峰想起曾經在天淵里分別的時候,宮權說的話。
一人躺在土里,一人站在碑前。
伸手解下腰間酒壺,慢慢喝了一口。
“酒入愁腸,獨飲不如眾飲。”周天走到雨廊邊,輕聲說道。
寧白峰側過頭,見他伸手過手來,便將酒壺遞了過去。
周天喝了一口,皺著眉說道:“靈氣雖足味道卻寡淡,蒼天天下的酒,看來也不怎么樣。”
寧白峰問道:“驪天大陸的酒很好?”
周天說道:“若是酒好,我又怎會出來。”
寧白峰問道:“驪天大陸是個什么樣的地方?”
周天想了想,喝了口酒,轉頭看向石柱上的驪珠,說道:“驪天,那是一個靈氣并不充裕的地方,但妖氣卻很濃郁,無論人族如何修行,始終生活在妖族的陰影之下,所以每一個修真者,追求仙道飛升,向往仙界,就是想逃離妖族的壓制。”
寧白峰想了想,說道:“如果說沒有妖族的壓制就是仙界的話,那這里確實是仙界。”
周天喝著酒,說道:“但這里的仙人似乎并不怎么樣,一樣會生老病死。”
寧白峰無言以對。
圣人都會消亡,又有何人能夠長生不死。
隨即他想到了那個被困無數年而不死的怪物,接著他又感受了一下胸前的掛墜,似乎明白了什么,卻又毫無頭緒。
周天沒有等到回答,喝著酒自嘲一笑,“其實這樣也好,最起碼驪天大陸流傳的仙人滅世論,是假的。”
寧白峰回過神,想起宮權臨終前說的話,問道:“接下來前輩打算干什么?”
周天喝了口酒,指了指天空,笑道:“既然來了一個新地方,自然是要好好看看,確認一下仙界的酒,是不是真的寡淡無味。”
寧白峰說道:“那恐怕前輩還要在這里多逗留些時日。”
周天指著驪珠,說道:“因為它?”
“不錯,因為驪珠。”
宮承望悄然出現在雨廊邊。
雖然不懂驪天大陸的話,但在會意這方面卻很靈敏。
宮承望看著寧白峰,略帶歉意的說道:“勞煩寧公子。”
寧白峰點了點頭。
從宮權讓他多留幾日的時候,他就知道是想讓他充當翻譯,解決驪珠與清都的麻煩。
雖然清都的事寧白峰不想涉足太深,但既然是宮權的請求,本著死者為大的原則,他還是應承下來。
宮承望直接開門見山,邀請周天做清都供奉,并且關于驪珠秘境的經營,周天可以占兩成。
而最讓寧白峰吃驚的是,清都同樣邀請他擔任供奉,分利半成。
這樣的決定,讓寧白峰目瞪口呆。
旁人可能會覺得半成利很少,但是經歷湘云府的事情,寧白峰很清楚一座秘境的半成利會有多么豐厚。
接下來的事情,就是三人不斷的交流對答,應對清
都即將面臨的問題。
等到事情商議完,已經是數天之后。
寧白峰沒有參加巫山會宴,依舊待在這間客居里,區別在于,屋里不再是他一人。
聶紅竹看護著桌邊的茶爐,看著練完字的白衣青年,問道:“公子真的打算將靈須子送進驪珠?”
寧白峰放下筆桿,看著桌案上爬者的一條生有四角五彩鯉龍,笑問道:“你不想去?”
鯉龍抬起頭,擺了一下嘴邊長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