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藤新枝
“沒事,有爸在呢,一定給你做主。”
朱子龍身旁,一位中年發福的男人理了理扣不攏的西裝,站起身來,瞪著門口走進來的木纖纖幾人,氣勢洶洶,“自己站出來。”
“朱先生,這件事兒……”
班主任都被這身氣勢給攝了下,面前這到底是縱橫商界的大亨,但還是硬著頭皮兒,一身書卷氣不減,溫笑著,相勸著。
那朱子龍爸爸壓根都不看李老師,一張肥厚的臉上,渾濁的視線直接落在秦子魚和木纖纖身上。
班主任看著,暗暗對木纖纖使眼色,意思是讓她站遠一點兒,這秦子魚他還沒顧過來呢,一會把她給牽扯到這事上就頭疼了。
可這個木纖纖莫不是傻的,看不懂他的意思?班主任目光又看向辦公室的教導主任,想問,把木纖纖叫來做什么,卻見著教導主任也正看向木纖纖,眼底晦澀難明。
辦公室這氣氛太壓抑了,事情鬧到這一步,朱子龍爸爸擺明不會善罷甘休的。
緊了緊手,秦子魚深吸一口氣站出來,“我……”
剛開口,便見到朱子龍爸爸死盯著木纖纖,厲聲一喝,“就是你拿板磚嚇我兒子?”
嗯?
這是什么情況?
不是最該找秦子魚麻煩的嗎?
辦公室內,七班班主任李老師一怔,既而看向教導主任,卻見教導主任眉目擰了下,沒有發話,倒是一旁一班的班主任,一幅早就知道的樣子,只不過,看到木纖纖時還是有些覺得不可思議而已。
畢竟,這個女生長得太斯文乖靜了,一身恬淡氣質,別說拿板磚,估計說話聲音都不會比別人大的。
如果不是朱子龍聲淚俱訴的,他爸爸又強烈討公道,他完不敢相信。
“木纖纖……”七班班主任終于看向木纖纖,一臉疑惑。
朱子龍爸爸現在就像一個一碰就會爆炸的火球,別說一個學生,教導主任都有些受不住,可木纖纖此時偏還抬頭,迎著對方的視線,平平靜靜,不卑不亢的,“嗯,是我嚇的。”
聲音都沒有一分波瀾。
“承認了!”
朱子龍爸爸這個火球要炸了。
“嗯。”木纖纖不怕死的,輕輕道,“當時,還是該用板磚拍一下的。”
咝——
一旁聽著這話的朱子龍第一反應竟然是倒抽口氣夾緊了腿兒,隨后才表示出憤怒,不過,他爸比他更氣,“什么……”
回頭看著班主任,又看著教導主任,“看吧,看吧,這就是你們養的學生,不僅知錯不改,還想再欺辱我兒子。”
“什么欺負,明明你兒子才是欺負人的人。”
秦子魚頓時不干了,上前一步,眼都急紅了,“你兒子就是我打的,和別人無關,他就是該打!”
“秦子魚!”
班主任也是急了,一聲重喝。
“李老師……”
一班班主任這時卻老好人般扶著眼鏡走過來,打斷李老師的話,“你看吧,都知道你心疼學生,一直護著護著,成績好差壞,你都護著,一個佛系心腸,可是,這學生眼下自己都承認了,你還能說出個什么來?”
高三(七班)在一中十個班中排名從來就在末尾,其他老師多少也有些看不起七班的班主任,畢竟,沒有成績便沒有多大名聲,光靠著一個路風,一個秦子魚,能頂個什么用,你一個班六十個學生,這以后還只兩個上大學了?
所以,這些老師在李老師面前,尤其都是班主任,自然多少有些自我良好,高人一等。
李老師卻一點不受擊打,語氣嚴肅,“一班班主任都這樣說,好,那我也很想知道,秦子魚為什么要打人。畢竟,她平時在學校的行為還是有目共睹的,從來不會做出欺負弱小的事,高中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