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婳跟著路靖年最先出發,但是,他們沿著道路一直走,并且行進的速度也不算慢,卻遲遲未能走出白霧的范圍。
視野所及,一片白茫茫的。
要不是只有一條路,他們一定會懷疑是走錯了方向。
突然,宇文婳感覺到,有水滴滴落在臉上,她用手擦拭,劃過的指尖上沒有任何顏色,僅僅遺留下點滴的晶瑩液體。她拉住路靖年的胳膊,將手伸到他的面前,清了清嗓子,開口道,“有水。”聲音嘶啞,十分難聽。簡單兩字出口之后,宇文婳便不愿意多講話了。
“水?”路靖年有些疑惑,他四處環望,沒有發現任何異常。不過,他也沒有再為難宇文婳繼續開口的意思,僅僅提供一個線索,已經是很難得的了。至于,其他什么發現,還是繼續向前走去看看。他安慰道,“可能……快到了……”語氣溫和,將內心的不確定掩蓋,帶著些許篤定。
兩人繼續漫無目的地順著道路行進,剝開白霧,他們意外發現前方有個岔路口。
路靖年沒有絲毫分頭行動的念頭,以他的職業準則和行為作風,也不會允許在這樣一個陌生的地方,放任一個女人孤身行動。他回頭對宇文婳說道,“我們先去左邊……”
宇文婳點點頭,沒什么意見。
在倒計時過去了兩個小時的時候,他們終于看到了一些不一樣的景色。
白霧彌漫著的前方,隱隱透露出些許高聳的藍色建筑。
不懂得前方都有什么,但總算有了苗頭。
他們加快了腳步,看到那個藍色建筑前。藍色建筑中有一條長長的樓梯,尚且看不到盡頭,但左右均沒有了其他路可供選擇。
從上回密室結束之后,路靖年的情緒就一直不高。卷土重來的記憶枷鎖,來自精神和身體的雙重疲憊,一直以來,除了必須話語,他都沒怎么開口說過話。
正巧宇文婳的嗓子拉傷,兩人紛紛安靜得很,倒也是一種莫名的和諧之感。
他們需要上去看看。路靖年確定了行動念頭,對宇文婳說道,“上去看看。跟緊我,小心點。”
宇文婳點點頭,跟著走了上去。
兩人走得小心,但這小心顯然有些多余,途中并沒有遇上什么,沒有任何人出現,沒有任何物件擺放,甚至沒有任何聲響發出。并且,剛剛宇文婳遇到的水滴,仿佛就像是突如其來的錯覺而已,之后也沒能夠有著相關的提醒。
路靖年沒有輕易忽視這一點,只是將其記掛在心頭,容后再看。若是只有他一人,他可能會三步并兩步的上前,但既然選擇了護佑宇文婳,那便還是要照顧一二的。
就這樣,兩人終于登頂了最高峰,順著樓梯,拐幾個彎道,前方再也沒有可行走的地方了。最高峰的上面,是一個不大的平臺。
站在平臺上,四處也沒有什么屏障,卻偏偏看不得周圍的景色,全然都是白霧的掩蔽。
路靖年囑咐宇文婳,“你站在中間,我去邊緣看看。”
宇文婳點點頭,站在原地不動。
路靖年頓了頓,補充了句,“……如果有意外的話,你原路返回!”
宇文婳拉住路靖年的衣袖,張張嘴,小聲地說著,“小心。”
路靖年反手壓在宇文婳的手上,輕輕拍了拍,以示安撫,沒再說話。他收回手來,朝著平臺邊緣探索,摸索著前行,雙手觸碰出平臺的三面都是有掩護的,像是玻璃的觸感,卻因這白霧的存在,而看不清楚。
還差最后一面……宇文婳屏住呼吸,眼神緊跟著路靖年移動。
路靖年回頭看了眼宇文婳,朝她點點頭,向著最后一面摸索著。然而,才剛一步,便察覺出來不同之處。手……可以伸出去了。也就是說,這一面,沒有任何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