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影下,
宮殿脊梁邊緣,
那妖媚的身影亭亭玉立著,一雙美目俯瞰著院落。
霓裳舞動,白裙飛揚,
她輕柔地宛如一場不真實的夢境,可以讓一切男人沉淪。
又如是一片葉子,隨時會被這春風吹走,而讓你生出“此后也許再不會見到她”的感覺,從而莫名地生出一種痛苦與遺憾。
春花秋月不復在,豈不是遺憾?
夏極本來在吃魚,
感到這身影后,
他還在吃魚,
因為他不得不吃,
用動作的連貫,維持氣勢的連貫,以免中斷而被對方尋到破綻。
不是因為來人很美,
而是因為她很強。
夏極幾乎于剎那就感知這很可能是那九人之一,下一秒,一根黑色魔戟已經飛出,環繞在他周身。
剎那間,這寧靜的皇家庭院就變成了氣流的修羅場,充滿了如深海洋流般的靜謐渦流,暗潮洶涌。
深春的庭院樹木,
花草,
忽然不動不搖了,
因為它們正處于一種氣流對峙的平衡之中,乃至于自然界的風已經無法讓它們再動。
泥土下的一切蟲鳴,
忽然悄無聲息了,
旋即,地面出現了奇景,
無數只螞蟻正匆匆爬出,往外瘋狂逃去。
生物對著天災有著本能的預感。
當蘇妲己站在殿堂之巔,俯瞰著正在吃魚的神武王時,兩人的碰撞,就是天災的前兆。
兩人都沒有說話。
夏極在吃魚。
蘇妲己看著他吃。
等到神武王把這一片水煮魚吃完了,就是氣息稍稍一斷的剎那的剎那,那也是蘇妲己出手的時候。
夏極眼睛微微瞇起,他的右手已經抓在了大暗黑天戟上,四周沉寂的空氣里頓時顯出了旋轉的黑色魔氣,緩緩往上而去。
叮鈴鈴。
一聲聲清脆響聲,竟引地他血液稍稍沸騰,而隨著這響聲,皇宮乃至于皇都里,功力稍微弱一些的人竟都只感氣血不暢,紛紛暈眩了過去。
夏極余光里,只見一只尺余方圓的紅色繡球懸浮在蘇妲己身側,那紅繡球上瓔珞垂珠,金縷寶玉,環佩鈴鐺,隱約之間竟散發著七色毫光,充滿玄異之感。
緊接著,一道紅色氣息從上往下,慢慢覆來。
同時而來的,還有一句傳音。
“風南北,我是蘇甜,其他存在也開始出來了,有人準備對你出手,所以我提前來了”
夏極自然不會被一唬就唬出什么,裝作沒聽到一般。
“你的十一境可以換第二身,我與其他八位也可以。”
夏極敏銳地察覺,她沒用“八人”,而是用的“八位”。
蘇甜繼續傳音“蘇妲己是我明面上用作蘇家老祖身份的第二身,以維持我蘇家格局,最重要的是掩護你。”
夏極終于傳音了“你在說什么,我為什么聽不懂。”
蘇甜笑著傳音道“五重天前,萬里生云霧,二十年,不滅魔火。”
這短短幾個詞,如是暗號一般。
夏極傳音道“你要怎么掩護?”
蘇甜“你之所以被判為第一異數,是因為你在火劫到來之前破入了十一境。
但若由我對你完成了稱量,判斷了你的水平依然是玩物層面的,放在北地可以一定程度地遏制火妖。
那么,只要你后續不使出超強的力量,就可以慢慢變成隕落的強者。
只要我不會懷疑,他們就不會懷疑你。
當然,你也可以讓神武王這個身份死亡,今后徹底作為風南北在陽光下活著?!?
夏極思索著。
蘇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