窮奇早就覺得如果吞了這些神主,可能會讓自己更強,如今他感受著那體內的消化,一時間竟是產生了極度舒爽的感覺。
確實不錯。
但他需要時間消化。
于是,他竟然沒有追趕夏極和白燭。
哪怕夏極專門放慢了腳步等他,他都沒來,而是緩緩地消失在了城池深處,緊接著又不見了。
白燭側頭看著夏極,夏極也看著祂,兩個人神色都不太好,顯然意識到“窮奇竟然可以消化道韻”這個可能,否則實在無法解釋為何這樣的一個存在不追來。
而這兩人也偏偏都是知道道韻的。
夏極并沒有直接離開,他左手夾著白燭,在此時依然人來人往的街頭掠動,而街上的凡俗之人顯然意識到發生了什么,都是瑟瑟發抖,不敢動彈。
夏極速度極快,即便他走過街頭,這些人也不會看到他的影子,他要反過來追蹤窮奇。
但窮奇消失了。
夏極探查了一會兒,怎么都發現不了,這才停緩了下來,落在一個官道旁邊的亭子里。
他一看白燭還被自己的胳膊夾著,便是把祂放了下來,而白燭也根本不在意,似乎祂被人這么夾慣了。
祂從夏極胳膊里跳到地上,看著此時沉默的夏極,平靜道“你不必太過擔心,怨主還有黑潮本來就是劫數,他的存在會刺激修士們的成長,當然也會帶來腥風血雨。
但是,強者的成長從來都不是和風細雨,不是么?既然選擇了超凡,那么也會承擔超過普通人的危險。”
白燭結合著有關這位的信息,還有親眼所見,開始勸慰他。
夏極想了想,有些擔心道“這一劫之后,它們會消失吧?”
白燭掃過四周“回去再說,這里不是談話的地方,這一次的事態比我想的要嚴重,關鍵還在于穿越者。”
夏極沉吟了下,忽道“在回去之前,有一件事更需要我們去做。”
兩人在亭子里站了一會兒。
開安城外的黃葉是暗紅色的雞爪楓,小小的如雞爪般的葉子混雜著其他枯葉,在風里堆疊。
兩人之間的空氣忽然有些壓抑。
白燭很快領會了夏極的意思,她點點頭“確實需要去做,把你的那位小徒弟叫來,她偵查,我們殺人。”
兩人想法都很直接。
既然窮奇可以通過吸收“穿越者”而變強,而他們暫時無法殺死窮奇,那么就需要把穿越者全部殺死。
可憐穿越者在這片土地上橫行了數百年,如今竟是一朝成了狩獵對象。
窮奇要吃他們。
夏極和白燭要殺他們。
可惜他們,從未意識到這種危機,從未睜眼去看現實,而只是沉淪在“我為什么不能一拳滅了敵人”,“我為什么不是無敵”這個問題上。
三個月后。
女皇回到了眾神庭的總部。
這里曾是狼蛇與死亡教會的主神殿。
此時,眾神庭的神主神子們已幾乎被清掃一空了,那么這神殿自也是物歸原主了,名字自然也該恢復了。
神殿后庭。
壓制的庭院里。
天上正飄著小雪。
夏極和妙妙坐在屋檐下,妙妙伸手在炭爐前暖手,也在適應著“夫妻生活”,培養著“夫妻感情”。
她不時地伸出爪兒手,在火紅的暖光里來回搓著。
這一世,她和夏極相遇的太過匆匆了,老實說,她整個人都是懵逼的,根本沒準備好。
她搓了一會兒手,就并著長腿,裹著有些臟兮兮的白貓斗篷,往后躺倒,在冬日小雪的炭爐前打哈欠,她身上沒多少魅惑的味兒,如是可愛的精靈,而不是膩人的妖精。
她處了這么久,發現這自稱是她老公的男人還挺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