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被村里的孩子打,大家見大人沒有懲罰他們,孩子們膽子更大了,也更加喜歡欺負他取樂,他又成為被人欺負的對象。 一年下來,經常被人欺負,他更加畏懼他人,除了偶爾嘀咕兩句,連大聲說話都不敢,可今天就是嘀咕也被打了。
人群散盡后,他才掙扎著自己爬起來,嘴角還掛著血跡,左臉腫起來一個巴掌印,默默流淚的孩子自己擦去血和淚,蹣跚著往家的方向走去。
“我一定要成為修士。”
回到家的小男孩咬著牙低聲發誓著,默默地燒火煮了一點菜粥,他必須活下去,委屈和痛苦只能自己咽下肚子里。
他不愿相信那些大人說的,說他無法引星入體,練體術自己練的很好的,袁克定那樣說只是戲弄他,那是故意的,其實他的動作很標準。
他的父母都是修士,自己沒理由不行的,只是要成為修士,必須經過肉身三術的訓練,通過者才能成為修士。
所謂的三術,就是初學者的練體術,引星入體后的淬體術和貫通經脈,沖開氣海的筑基術。
練體術是人人都可以修煉的,但到了淬體術大約剩下不到一半人,畢竟不是誰都可以引星入體的。 但這還不算能成為修士,必須淬體完成后接著筑基,能完成筑基才能成為修士,并不是每一個人都能貫通身的經脈,并開辟出氣海的,大約只有百分之一的人能成功。
這可不是所有人的百分之一,而是淬體完成后的百分之一,可見成為修士是極難的,少年不是不知道,只是不甘心罷了。
每個人從小都必須接受練體術的訓練,這是這片大陸的規矩,沒有人敢違抗,男孩最大十六歲,女孩不超過十四歲時,都會被帶去星宿壇引星入體。
能引動本命星的人才能繼續修煉,有成為修士的可能,無法引動的只能做個普通人。
吃完早飯小男孩要干活了,雖然年紀小,村里各家各戶每過一點時間會交一些食物給村長,安排給他,可那畢竟只能活著,根本不夠練體術修煉的需要。
陳平安還小,體力活干不了,可在村子周邊挖挖野菜,抓些小魚小蝦還是可以的,當然他沒有漁網,拿個簸箕去踩踩水撈魚,也不敢跑太遠,就在村外的小溪里。
村外的小溪陳一鳴踩上去水才淹沒到膝蓋處,瘦小的男孩不敢走到中央去,只在靠近岸邊的水草叢中捕魚。
光著背的小男孩看的更清楚,肚子圓鼓鼓的像一個半圓的球,連彎腰都有些費勁,小男孩費力的踩著水,一邊用簸箕插入水中,一會兒后提起簸箕看看。
太陽照在他瘦弱的背上,一顆顆汗珠滲出皮膚,匯聚成一片淌下,順著身體滴入溪水中,男孩聚精會神的捕魚,根本無暇顧及這些。
累了就上岸休息一會兒再下水,在一次抬頭看天,發現太陽快要到中天了,才喃喃的自語道“最后再來一次就收工,下午還要清理村里的垃圾呢,不能來了。”
原來他每天還要幫著大人清理垃圾,人小力氣小,搬不動重的東西,可掃地焚燒垃圾還是可以的,也算是幫村里干活,才能得到大家的食物。
再次下水后他賣力的踩著水,想著能收獲一點小魚蝦,突然,他腳下一打滑,踉蹌著向一邊歪去,本能的扔掉手里的東西,用手撐住小溪的岸邊。
“啊我的簸箕。”
站定后的男孩急了,這個簸箕可是花了他一天的食物換來的,想也不想的向著順水流走的簸箕追去。
小溪水淺,可還是有阻力的,跑起來不像平地上那么順暢,幸好這里水流不急,好不容易追上,緊緊地抓住簸箕,小男孩的臉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抬起頭看向岸上,突然他呆住了,自己緊著追簸箕,不知不覺跑出很遠了,已經看不見自己放衣服和水桶的地方。
他開始感到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