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安現在看到的正是讓他面紅耳赤的場景,心中暗罵這布置陣法的人無恥,可又不能不看,要找出路,他必須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才可能找到一絲希望,不然就得老死在這里,更可能是餓死在這里。
終于熬過難熬的煎熬,場景變幻,一場場血腥的廝殺撲面而來,他只能咬緊牙關,死守自己的心神不被侵襲。
不知過了多久,像是一輩子那么長,陳平安疲憊不堪,神魂萎靡不振,昏昏欲睡的只想閉上眼。
他一直強撐著不讓自己睡去,怕的是一旦睡著,錯過了某個細節,讓他功虧一簣,直到現在,那香~艷的場景再次到來。
他明白了,這陣法運轉了一遍,已經是再次輪回了,這時他才閉上眼睛,但不是睡覺,而是修煉養神。
靜坐調息了一會兒,他取出一顆丹藥服下,沒有好藥材,幸好艾瑪那找到一些勉強可以煉丹的藥材,正是修士補充身體能量的丹藥。ii
并不是滋養神魂的好藥,但氣血旺盛,神魂自然會被滋養,只是作用畢竟太小,聊勝于無罷了。
漸漸地他恢復了一些精神,正要睜開眼再看,突然一聲尖銳冷酷的聲音響起“好小子,竟能撐過這第一輪的幻境,但既然進來了,就給我乖乖的獻出身體吧。”
“你是誰?你是布這法陣的前輩嗎,你沒死?”
陳平安驚駭的瞪大眼睛,只見一道虛影由遠而近,呵呵笑道“老子死了,就剩這神魂活著,老子等了三千年,才等到一個人,以前進來的都是一些獸類,老子是誰啊,陰陽鏡的無上存在,怎么可能奪舍他們茍活下去呢。。”
也許是寂寞太久了,這人話也多了,陳平安聽明白了,這是一個三千年前的陰陽鏡強者,在西荒于九階荒獸大戰,肉身毀了,拖著重傷的身體逃到這。ii
但再也回不去了,臨死之前布下這法陣,把自己的神魂寄托在一塊隨身帶著的養魂木上,期望著有人進來,讓他奪舍后再回去。
這是最無奈的選擇,奪舍雖然逃不過天劫,但畢竟能多活幾年,一般是還有心事未了的人,或窮兇極惡的人才會干這事。
這人恰好是惡人,三千年前大名鼎鼎的九幽魔帝,誓約之盟追殺的唯一一位陰陽鏡大能。
身為魔族陰陽鏡的絕世高手,被三族最高機構群起而攻,這是絕無僅有的一例。
陳平安大駭,雙腿蹬地急速的后退,九幽魔帝陰笑著嘲諷道“在我的法陣中你還想逃,乖乖認命吧,除非你是陰陽鏡的強者,不然你死定了。”
“不要過來,奪舍你也活不久的,你有什么心愿未了的我可以幫你完成”ii
陳平安大聲叫著,可九幽魔帝哪會聽他的話,伸手一揮間他就被定在那里一動不能動,連話都說不出來。
就算九幽魔帝這剩下這虛幻的神魂,也不是他這菜鳥可以反抗的,眼睜睜的看著他化成一道黑煙,從自己的眉心鉆入。
“哈哈哈老子又活過來啊,誓約之盟的雜碎們,你們等著,把老子逼近西荒,被荒獸圍攻,這仇老子要回來報。”
九幽魔帝哈哈大笑,暢快至極,看著瑟瑟發抖的一團虛影,嘿嘿的冷笑著,那正是陳平安未成形的神魂,連人形都不是,但也能感受到死亡的恐懼。
“過來吧小家伙。”
嘴角掛著不屑的笑意,九幽魔帝伸出手,向陳平安的神魂抓去。ii
“不這不可能不放過我我不敢了呃。”
突然,陳平安的神魂海中一陣漣漪,久久不見動靜的神紋終于顯現出來,在九幽魔帝的求饒聲中,死死地困住他吞噬起美味的大補來。
九幽魔帝也夠倒霉,若是他神魂不是剩下虛影,像當初九尾狐那樣,是個看起來實體的神魂,這神紋絕無辦法吞噬他,能保住陳平安不被奪舍就算勝利了。
可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