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安那邊招呼完大家下車,帶著杰西卡和練青檸過來,看見云華還站在馬車邊上,好奇的問道:“四哥怎么啦?姑姑她們都走了啊,您還站在這干嘛呀?”
“啊哦,走了走了,小十九啊,哥哥跟你說晚上咱們”
云華驚醒過來,馬上笑嘻嘻的拉著陳平安絮叨起來,賊笑兮兮的慫恿他晚上出去玩,說了好些丹陽城里好玩的地方,把陳平安說的心癢不已。
他可是極少出去玩過,不是不想去,年輕人哪個真能做到心如止水啊,只不過是以前膽小,不敢出去罷了。
這兩年在軍營鎮守,有經歷了幾次生死考驗,膽子大了許多,加上現在他修為大進,自然開始蠢蠢欲動了。
再說這是丹陽城,云家在這就是霸主,還是唯一的霸主,沒了后顧之憂,他當然想去玩了。
兄弟兩湊在一起嘀嘀咕咕開了,大家伙進了大廳,他兩才安生下來,陳平安是第一次進這個家,自然要先見長輩,這事可不敢怠慢。
從小就知禮守禮的他當然不會忘了禮數,束手站立著,等著云裳叫他見人,大家寒暄后坐定,云裳這才招手叫他過來。
“寶寶來姑姑這。”
云家長輩此時在座的都是云裳這一輩的,再長一輩的不會出來,應該是云裳回來親自取拜見他們的。
云裳這一輩的人其實也都老了,支脈不算,嫡脈她的兄弟姐妹們一共十三個,八男五女,女兒在家的僅有云裳一人,其余四女都是嫁出去的。
大廳上現在坐著是六位男的,但位置卻是九個,云裳是長女,從小就帶著弟弟妹妹們,自然這些弟妹們極尊重這位長姐。
早聽說了陳平安的大名,可今日聽到云裳叫他,還是大吃一驚,竟然叫他寶寶,可見云裳是把他疼在骨子里了。
陳平安哎的一聲,趕緊跑過去,云裳拉過他的手說:“去給你六位伯父,還有八位伯母磕頭去,第一次見面應該行大禮,以后就不必了。”
這是應有之意,陳平安自然明白,乖巧的應一聲,由云朵兒過來牽著他給各位伯父伯母磕頭。
這一輩的云家八個男人,起名按烈陽當空、浩大光明八個字排序,老二云陽去荊洲未歸,老六云大早年戰死南荒,僅留下妻子和一個兒子。
見他磕頭,家主云烈笑呵呵的摸摸他的頭說:“好孩子,快起來,咱們家沒有那些繁文縟節,兄弟姐妹要和睦”
絮絮叨叨的說了一些話,陳平安乖巧的答應著,接著一一見禮其他五個伯父,八位伯母,然后輪到他這一輩的兄弟姐妹們。
一番見禮完畢,云裳才笑著說:“曲家那邊去迎親的也該快到家了吧?這回緊趕慢趕的趕回來,就是這孩子的親事,咱們家都準備齊全了吧?”
一位雍容的婦人笑起來,陳平安認得,這是剛剛見過禮的大伯母,家主云烈的正妻朱娟,也是現如今云家的當家太太。
“看大姐說的,婚姻大事,咱們家豈敢怠慢,一應人事早就準備齊全,小十九的院子也打理清楚了,八個丫鬟,十六個仆婦打掃,加上大婚前要準備的試婚侍姬四個,就等孩子回來了。”
她這邊是說的云淡風輕,可陳平安嚇一跳,雖然他也是家族出生,可何曾見過這排場,大伯母說的這些可都是他名下的啊。
不在他名下,底下真正干粗活的一般都是公中出錢的,屬于家族內的仆役,各房名下的月例是由他的月例里拿錢的,這才是他的仆從。
而大伯母說的就是指這些人,至于侍姬的事他倒是不驚訝,這在任何家族內都是一樣的,不同的只是數量和質量問題。
云裳聽得點點頭,滿意的笑道:“弟妹辦事就是妥當,也難為你這當家太太了,本來這事讓杰兒媳婦操持就可以了,咱們都老了,也該歇歇了。”
云裳這可不是客氣話,云家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