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們這個家如何分?”王郎中提筆問道。
陳小舒直接說道“大哥二哥三哥不分家,單單我們分出來,啥也不要。”
陳林葦聞言指著陳小舒的鼻子大聲道“老四,這還沒過門呢,這一個婦道人家就當你的家了。”
陳林蕭咳了兩聲道“我身子不好,小舒說的就是我的意思,況且,這些咱們剛才不都說好了嗎?”
王郎中筆跡停了停,這樣奇怪的分家方式他倒還是第一次聽見呢。
但是看里正與族老都沒有阻攔,他便繼續寫下去。
寫完后,給里正看了看,里正將其念出來。
“茲有三合村陳家兄弟分家,陳家老四陳林蕭自愿分家,放棄家產······”
大家都沒有意見之后,陳林蕭在上面摁了手印,陳林英、陳林葦與其他的見證人也摁下手印,就剩下陳林慕了。
說曹操曹操到,陳林慕看到自己家里里三圈外三圈的圍著人,心想莫不是張媒婆來拉人了,方才問了一路,東來卻一句話也不說,只說他回家看看就知道了。
但是進來一看,陳小舒還好端端的站在院子里,陳林慕不由得心中一跳。
“你個殺千刀的。”黃氏見到陳林慕進來撲過去朝著陳林慕撓起來。
李氏也跟著過去對著陳林慕又打又踹。
嫂子打小叔子這算是什么事兒,更何況陳林慕還要科考的,三叔公趕緊叫人把她們拉開。
“大嫂二嫂為何毆打我?”
陳林慕捂著臉上的傷口問道。
黃氏指著他罵道“你還好意思說,這么多年我們可有一點對不起你嗎?你個黑了心肝的,賣小舒,你竟貪了二十五兩的花頭。”
陳林慕聞言心中一跳,這件事情他們怎么會知道,狡辯道“大嫂你說什么,我怎么聽不懂。”
李氏直接上去朝著他吐了一口吐沫道“我呸,你還給我裝,那張媒婆都招了,五十兩你個沒良心的昧去了二十五兩,那張媒婆拿五兩,你就拿了二十兩來打發我們。”
陳林葦剔著牙吊兒郎當道“我說老三啊,這事兒你干的可不地道啊,有啥好事,你咋能獨吞了?”
陳林慕現在確定了,賣小舒那事露餡了,他連忙擺手解釋“我不是,我沒有,你們別瞎說。”
“好了,那是你們的家事,快把正事辦了吧。”里正擺擺手說道,“林慕啊,賣小舒這事兒你也別說了,大家伙心里都有數,現在你弟弟要分家,你大哥二哥都摁了手印了,就差你了,你瞧瞧這是分家文書。”
里正說著將文書遞給陳林慕,陳林慕心中一驚,將文書接過來一看,發現陳林蕭是凈身出戶,不由得松了一口氣,要知道家里的十六畝地可是他科舉的最后的保障了。
他假惺惺的說了幾句,兄弟之情,打斷骨頭連著筋之類的話,就干脆利索的畫了押。
看到這最后一個指紋摁下,陳小舒和陳林蕭相視一笑。
分家文書一式兩份,陳小舒收下一份,另一份給了陳林英保管。
“現在你們可不是這家的人了,趕緊走。”黃氏得意的說道。
陳小舒和陳林蕭巴不得如此,陳小舒除了身上的這一身衣服啥也沒有,倒是陳林蕭還有兩身舊衣裳,黃氏嫌棄陳林蕭生病晦氣,因此大發慈悲的讓他們帶走了。
里正一臉憂愁的說道“我方才想了想,村里只有原來老六爺的屋子還空著,雖然舊了些,但是拾掇拾掇還能住人。”
陳小舒對他說的地方沒有印象,便看向陳林蕭,陳林蕭回憶了一番,點頭道“能有個落腳的地方就好了,多謝里正叔為我們著想。”
里正說的老六爺的屋子,就在南關山腳下,距離村頭的距離比較遠呢,周圍也沒有什么人家住,距離最近的一戶也有七八十米,陳小舒和陳林蕭看了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