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福嬸走進來,身后跟著一個低著頭的婦人。
陳小舒心下了然,這應當就是小勝娘了,便不動神色的打量了一便。
按照來福嬸的說法,這小勝娘今年不過二十五六歲,但是卻穿著一身灰撲撲的衣裙,上面補丁摞著補丁,頭發整整齊齊的梳在腦后,只用一根木簪和布巾束著,只是前面卻留著兩綹頭發,遮擋著半張臉,看向她的雙手,指甲修剪的干干凈凈,只是骨節有些粗大,想來是長期做粗活所致,再看她的鞋子,一雙深藍色的布鞋,上面打著幾個補丁,但是補丁卻打的整整齊齊,鞋子也被刷的發白,陳小舒便滿意的點了點頭。
“小勝娘,這就是小舒,你原先也見過。”
來福嬸說道。
小勝娘聞言抬頭看看了一眼,聲若蚊鳴的說了一句“小舒。”
只這一眼,陳小舒就暗暗心驚,因為這小勝娘竟然長了一雙媚眼,眼角微微向上挑,煙波流動。
怪不得她一直低著頭還將頭發放下來遮擋著眼睛。
陳小舒笑道“嫂子來了,工錢規矩啥的來福嬸都跟你說了吧?”
小勝娘點點頭,低聲道“都說了。”
陳小舒嗯了一句,說道“那我再說一句,以后來上工,嫂子的頭發都得梳起來,我們這里是做吃食的,萬一頭發掉進去那可就砸招牌了。”
小勝娘聞言心中大慌,陳小舒擺手道“嫂子別急,聽我說完,以后咱們干活的地方在后院,旁人進不來,等到開工我也會給大家發口罩,就是捂住口鼻的布,等到下工了,嫂子愛怎么樣我也管不著。”
小勝娘聞言感激的看了陳小舒一眼,道“多謝你。”
陳小舒點點頭,拿出用人合同道“這是合同,我給你念念,要是嫂子心里還有疑慮,也可以拿著去找里正看看。”
陳小舒話還沒說完,小勝娘就搖搖頭道“不用了,我信得過你。”
陳小舒笑笑說道“我還是給嫂子念一遍吧。”
其他的也沒什么,主要是一條不許與別人交談關于在陳家做工的任何事情,對醬料的配方要保密。
說完之后,小勝娘沒有異議,便摁了手印。
其實來福嬸剛開始還覺得寫一份合同是多余的,但是陳小舒告訴她是為了保密,她就不多說了。
現在工人也找齊了,原材料也買回來了,就還差一些生產設備了。
陳小舒在心里盤算道,說曹操曹操到,李大山的驢車停在門口。
陳林蕭和李大山合力抬下來兩口大鐵鍋,還有幾個大木桶。
將鐵鍋和木桶放好,陳林蕭擦了擦頭上的汗說道“我去找大才二才來幫忙,壘上幾個灶。”
陳小舒點點頭道“我叫你買的菜和酒買回來了嗎?”
邀請人家幫忙干活,自然要請人家吃飯。
陳林蕭點點頭便出了門。
幾口灶眼不難壘,來福叔帶著大才二才還有陳林蕭不多會兒便壘好了。
接下來的才是關鍵,只見大才點了一把柴火塞進去,里面頓時冒出來股股濃煙。
大才嗆了兩聲道“就叫他燒著吧,明天就能用了。”
陳小舒感激的點點頭道“來福叔,大才哥,二才快洗洗手吃飯吧。”
來福叔跺跺腳道“不了,你嬸子在家里做好了,等著我們回去呢。”
陳小舒聞言一笑道“嬸子和嫂子可在家里做不了飯了,她們都叫我喊來幫忙了。”
二才聞言突然笑出聲,被來福叔瞪了一眼才將剩下的笑聲咽進肚子里。
“來福叔,也不是啥大魚大肉,就是頓家常飯,您可別推辭了,要不我以后可沒臉再找你們幫忙了。”
陳林蕭擦了把臉說道。
飯菜雖然不像是陳林蕭說的那樣大魚大肉,但是也不敷衍,三四個硬菜,再加上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