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正是縣丞蔣瑜,孫縣令不知道蔣瑜如何得知他今天在這里建陳林蕭他們的事的。
孫之惇勉強露出笑容,道:“這位便是本縣的縣丞蔣瑜。”
陳林蕭聽到他的名字,便想起了自己第一次來縣城時,所遇到的張家酒館的事情。
嚴格來說,也正是因為這一件事情,才促使他下定決心走上科舉這條路。
或許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位縣丞大人還是他的引路明燈呢。
陳林蕭略帶嘲諷的在心中想到。
蔣瑜看著面前三位少年自然想不到自己與其中一位竟還有這樣的緣分。
“這三位分別是……”
孫縣令正準備介紹,卻被蔣瑜打斷說道:“想必這三位青年才俊便是竹鳳先生座下的弟子吧。”
蔣瑜是舉人出生身做到縣丞已經是極限,他自知因為出身限制無法再更進一步,嬰兒也不再追求仕途上的不青云,而是將人生的目標放到了斂財上,這些年他憑借著自己的人脈關系與手腕,將整個岐桐縣經營的滴水不漏,并借此大肆斂財。
蔣瑜說著便在孫縣令的下首坐了下來,道:“當真是青年才俊啊,看到你們一個個風華正茂的樣子,才知道原來我已經老了。”
…………
從縣衙里出來,陳林蕭三人面面相覷,卻又不知該說什么好。
“早就聽聞就整個岐桐縣不是孫大人做當家做主,而是他蔣瑜大權在握,今日一見,果然如此。”關橦昕上了車后搓著手指說道。
高崎皺眉道:“按照朝廷法度,縣令乃七品官員,而縣丞不過為八品,他怎可騎到孫大人頭上去?”
陳林蕭聞言無奈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若是人人都能按照朝廷的法度來辦事,那么事件也就不會有如此之多的荒唐事了。”
關橦昕聞言點點頭道:“可不是如此,尤其是在這官場上,那更是錯綜復雜,這上下尊卑哪里就是一個官位品級可以定的了呢?若是有一日你見著一個三品大員對五品官員點頭哈腰也不必過于吃驚。”
關橦昕自幼生長在官宦之家,對于官場上的這種風氣從小便見多了。
在官場上不僅要看管委高低,正要看出身門第、師門傳承、姻親關系、背后靠山,種種因素錯綜復雜。
“不過既然這蔣縣丞竟然敢如此不給孫大人面子,想必也是有所依仗的。”
陳林蕭問道。
關橦昕聞言身體微微后傾,伸手搖了搖道:“林蕭你所料不錯,咱們這位講縣城背后的靠山便是知府方大人。”
“哦?”
“你可知蔣瑜是如何坐上這縣丞之位的嗎?”關橦昕自問自答說道,“在十幾年前知府方大人才是咱們岐桐縣的縣令,而蔣瑜呢,那是不過是一個屢試不第的舉子,他聽聞方大人來此上任并未攜帶家眷,于是找了個機會將自己的妹妹送給了方大人,據說蔣瑜的妹妹生的是如花似玉,深得方大人的寵愛,就這樣,蔣瑜也就搖身一變從一個小小的舉人變為了縣丞,而且一干就是十幾年,并且隨著方大人高升他的地位更是穩如泰山。”
“賣妹求榮當真是厚顏無恥。”高崎聞言皺眉道。
關橦昕聞言小了兩聲道:“高師兄啊,你這樣的正人君子讓我真是為你操心。日后你若踏上了仕途該如何生存?”
關橦昕自然是說笑,高崎無奈的看了他一眼從手邊拿起一本書看了起來。
…………
很快便到了放榜的日子,其他學子都迫不及待的一大早來到縣衙門口等待放。
陳林蕭和陳小舒卻從容異常,一直到了半上午,兩人才出了門。
到了縣衙門口的時候,關橦昕看到他們忙走過來說道:“你們倆也真夠沉得住氣的,現在才來。”
陳林蕭瞧了他一眼,道:“怎么,已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