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姐兒,到祖母這坐?!?
蘇母對著蘇梁淺招了招手,示意她坐在之前柔娘的位置。
蘇梁淺應了聲,走到蘇母的右手邊坐下,乖順的模樣,仿佛天生不知如何拒絕。
她一坐下,蘇母就握住她的手,“我的大孫女兒,就是招人稀罕。”
前幾天斥責她不知規矩,一回來就惹事生非,都快過年了,還將她關在院子罰抄《女則》的人,現在又口口聲聲說稀罕,如此反復無常,真真是不要臉。
蘇家的這些人,都是些沒臉沒皮的。
蘇梁淺心里這樣想,面上卻是羞澀的笑,也沒甩開蘇母的手,受寵若驚的仿佛有些舉止無措。
“幾個妹妹,你都見過了,這是蘇府的姨娘們?!?
蕭燕這時候接過話,依照順序,簡單的給蘇梁淺介紹了幾個姨娘。
蘇梁淺是蘇府的嫡女,身份比她們尊貴,介紹后,她們都得起身向蘇梁淺見禮,蘇梁淺抿著嘴唇,微笑著點點頭,算是回禮。
“今兒個,你和你幾個妹妹,正式認識下,你們幾個過來——”
蘇母指了指自己的一眾孫女,“這是你們的大姐姐,也是我們蘇府正正經經的嫡女?!?
蘇傾楣帶頭,其余幾個人都跟著向蘇梁淺行禮,蘇梁淺坦然的受了,氣的蘇涵月指甲劃破掌心,那臉色,就和吞了剛看到叮在屎尿上面的蒼蠅似的,倒是蘇傾楣,恭恭順順的,仿若真心,如此擅長偽裝隱藏情緒,難怪自己輸的那般悲慘。
蕭燕向蘇澤愷使了個眼色,蘇澤愷站了起來,他比蘇梁淺還大兩歲,已經十五了,長的不及蘇克明年輕的時候,但也是儀表堂堂,一表人才。
蘇老太太是知道蘇澤愷的身份的,蘇克明這一脈,她孫子輩的男丁就蘇澤愷一個,她重男輕女的思想極重,蘇澤愷和蘇傾楣一樣,也慣會做人,自己也有點本事,很是得長輩歡喜。
蘇老太太見他起身朝自己走過來,臉上笑的都是褶子,對蘇梁淺道“這是你大哥,蘇澤愷,是你離開京城后,你母親怕你回來后無依無靠,抱養回來的,和你嫡親的哥哥是一樣的。”
她母親怕她無依無靠抱養回來的?這老太太,還真是會編。
蘇梁淺瞥了眼身側的蘇母,嘴角含笑,水霧般的眼眸更加明亮,“我說怎么突然冒出個哥哥,原來是養子?!?
養子二字,讓屋子里的眾人,神色各異,尤其是蘇澤愷,臉上熱情的假笑,一下變的僵硬起來。
蘇澤愷回蘇府多年,因為蘇克明沒有別的兒子,府里上下,對他都不敢得罪,很是巴結,蘇澤愷心中早已將自己當成蘇府嫡子,唯一的繼承人,自視甚高,但因為那一層養子身份,他又十分敏感,自尊心極強,容不得一點輕視,更聽不得養子二字。
蕭燕同樣聽不得這話,帶著責備的口氣對蘇梁淺道“說什么養子,澤愷現在寄養在我名下,將來是要繼承家業的?!?
蘇梁淺偷瞄了蘇克明一眼,不贊同的弱弱道“父親正值壯年,幾個姨娘也都還能生養,說繼承家業,夫人你這不是咒父親嗎?”
果然,蘇克明聽了蘇梁淺的話,臉色微沉,不悅的看了蕭燕一眼。
蘇家人丁實在是單薄,他一直希望能有姨娘給他再添個兒子。
不待蕭燕解釋,蘇梁淺又道“夫人對大哥如此關懷,我還以為是您的兒子呢,但我記得,當年去云州時,您就只有大妹妹一個女兒,給我添個弟弟還可能,怎么可能多出個哥哥呢?!?
蘇梁淺的話,不可謂不犀利,尤其是對幾個心虛的人來說,簡直誅心,但她偏又低眉順耳的,還有些天真的模樣,仿佛是在俏皮的玩笑,看不出針對,只讓人覺得她是小地方長大的,不知規矩了些,不知道什么話該說,什么話不該說。
“蘇梁淺,你什么意思?”
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