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凰樓是京城城南最負盛名的一家酒樓,是季家名下的產業,和馮平所在的豐芝堂極近。
季無羨正和謝云弈說話,其實是季無羨一直在說,謝云弈看著遠處漸漸變色的天空,只是聽著,并不怎么搭話。
樓梯有腳步聲傳來,一下下的,很有規律。
季無羨停了有些嘰嘰喳喳的聲音,謝云弈收回目光,還有吃著東西的疾風,三個人齊齊看向入口處。
走上來的是個身著藍衫的少年,衣服并不怎么新,款式更是老舊,但顏色干凈,少年腰背挺直,通身上下,更無任何奢華裝飾,微微有些肉的小臉精致,五官清秀至極,令人心驚的干凈。
冬日的太陽落的早,此刻明湛的天空,已經有了微紅,橘色的暉日灑在他身上,映著她清澈的眼眸,泛著寶石藍的冷光,他肌膚白皙,那白的,當真是瓷感光滑,朦朦朧朧的,給人一種說不出的驚艷感。
對一些有某種特殊癖好的人來說,這張臉,還有這個人身上的氣質,真的是讓人無從抵抗的誘惑,某個瞬間,看直了眼的季無羨覺得自己都要被掰了。
他呆呆的看了半天,越看越覺得這個人有些眼熟,但想了許久,卻想不出來。
他看了眼身側的謝云弈,他正看著那個少年,少有波瀾的眼眸,是不加掩飾的著迷之色,嘴角上揚,仿佛是抑制不住的歡喜,就好像撿到了寶貝似的,那笑意,溫柔的,縱容的,又帶著些寵溺,像極了他之前看蘇梁淺。
該不會公子?季無羨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就看到掃了一圈后的少年,邊朝他們的方向走來邊道“等很久了嗎?”
不但臉眼熟,這聲音也耳熟的很,季無羨瞪大著眼睛,藍衫少年同他笑笑,解釋道“這樣打扮,能方便許多?!?
季無羨呆,這才確認,眼前這個風度翩翩的少年是女扮男裝的蘇梁淺。
他就說,他家公子意志力從來堅定,不是那種會輕易變心,朝秦暮楚的人,不過蘇梁淺不說,他還真的認不出來。
蘇梁淺一甩衣擺,在疾風身邊坐下,她的動作利落,更加自然,還很好看,不但不讓人覺得粗俗,甚至還有種賞心悅目的美感。
男裝打扮的蘇梁淺,比她的紅裝好看,絲毫不遜色于他家公子,季無羨忽然有些認同他家老爺子說的話了,他家公子的眼光,還真的是不容置疑的好。
“抱歉?!鼻笕藥兔Γ瑓s讓人等自己。
謝云弈善解人意的笑笑,給她倒了熱茶,送到她跟前,“是我們早到了?!?
蘇梁淺接過水,她心里清楚,自己遲了。
身邊可用的人太少,外面又沒有可落腳的地方,這樣出來一趟,對她來說,并不簡單。
“這衣裳誰的?”
蘇梁淺喝了口熱茶,看了眼謝云弈手指的衣裳,“沈大哥的?!?
她答的快,隨即想到謝云弈他們肯定不知道自己說的是誰,補充著解釋道“我四舅母的兒子,我的表哥。”
她的笑容溫軟,謝云弈的暗眸深了深,“你若在荊國公府,想要帶話,喊疾風一聲,他就會出現,不必如此麻煩?!?
蘇梁淺想到自己前幾日送謝云弈出府,他也是這樣對自己說的。
一旁的季無羨像是才回過神來,“公子怕你有麻煩不好找我們,這幾日,一直都讓疾風跟著你。”
蘇梁淺恍然大悟,心里感覺怪怪的。
季無羨上下打量著蘇梁淺,忍不住問道“你怎么做到的,我完沒看出來,公子,你是怎么認出來人來的?”
蘇梁淺的舉止干練,更是有很少京城少年,都沒有的剛直英氣,就算是現在蘇梁淺表明了身份,季無羨看她,還覺得像個男人,但是他家公子,好像第一眼就認出來了。
雖然季無羨問的沒頭沒腦的,蘇梁淺卻還是聽懂了,她也看向謝云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