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里看花,永遠都只能看到大致的輪廓,當霧散盡后便失了朦朧的美感。凡事看的太透,也會孤獨越久。湖面上的月亮將身影印滿池塘,看不清它的斑駁,只見銀色碧波一汪。
吳甲的頭如同快要漲破的氣球,滿目瘡痍的中海市讓他懷疑自己的視力,直到他不小心被地上的殘垣瓦礫絆倒,他才知道自己的視力還和之前一樣好,甚至是比之前還要好上幾倍,因為他居然看清了一百米外警示牌上最下面那一行小字,要是放在視力表上的話,這個字的尺寸絕對是放在最下面一排。
他感覺自己此時口渴難耐,那個神秘的男人不知是何時消失不見的,只留下一只奇怪的護腕和吳甲心中無數的疑問。他有些想念生他養他的那座小鄉鎮。那里不大,也完全承載不了他的夢想,從某一刻起不是他被小鎮排擠,還是他自己排擠那座小鎮,總之他在一個炎熱的午后背著行囊攥著一張最便宜的車票來到了中海市。大都市的空氣比小鎮混濁數倍,他的肺用了很長時間才得以適應,就像他的大腦也是經歷無數次洗禮之后才勉強跟上這里的思維。起碼他再也不用看見衣不蔽體的雕塑而臉紅,再也不用看見滾動變換的廣告牌而心生驚奇,更不用看見當街熱吻的情侶而心生厭惡。而此時中海市的慘狀卻撞翻了他心中的象牙塔,一直所憧憬的生活還未觸碰到,就已經在炎炎烈日下蒸發掉。
吳甲瘋狂先前狂奔著,他看見路邊停著一輛灑水車,里面就是重啟生命的源泉。當他跑到灑水車跟前時,突然一個黑影從旁邊已經破敗不堪的小門臉里跳了出來,它站在灑水車上放聲嘶吼。吳甲被其怪異的樣貌嚇得不敢動彈。怪物突然向吳甲沖了過來,大腦強行啟動了吳甲的雙腿,他向遠處玩命的跑。怪物的爪子向他揮舞過來,吳甲被拍飛出去,當撞上一面石墻時,他的感覺自己的后背被撕裂了,那種痛感是他從未體驗過的。
吳甲眼神有些迷離,手腕傳來劇烈的痛感。怪物向他慢慢走來,鋒利的骨刃從怪物手臂上伸了出來,隨即向吳甲劈砍過來。但吳甲已經沒有一絲逃離的力氣,就在他迎接死神的一剎那他聽見了金屬般碰撞的聲音。難道死神的鐮刀砍歪了?當吳甲睜開眼時他看見手臂竟然自己抬起來擋住了怪物的襲擊。而擋住鋒利骨刃的就是之前神秘人留給他的護腕。此時那個護腕已經變成了一個盾牌,吳甲用力將怪物的骨刃擋開,隨即翻身向旁邊躲閃而去。
“這時什么玩意兒?”
吳甲看著手臂上的盾牌自言自語著。怪物再次向他襲來,吳甲感覺此時自己身上有用不完的力氣,這時護腕再次發生變化,它變成了一把黑色的折疊弓。這似乎是某種暗示,吳甲本能的摸向后背,一切就像是有某種力量在指引著他。空氣在一瞬間凝固成一只箭,吳甲將其抽出架在弓上。他看見了,真的看見了。他看見此時怪物身上竟出現了幾個紅色的標記點,利箭離弓不回頭。當箭穿過其中一個紅色的標記點時,怪物發出了痛苦的嘶吼聲,隨即踉蹌后退幾步。吳甲乘勝追擊,又接連射出幾箭,片刻之后怪物癱軟在地沒了呼吸。
護腕又變回原來的樣子,黑色的一圈鋼環圍繞在他左手手腕上。只是從護腕周圍伸出數根導管刺進他的手臂,就像是被嫁接的黃瓜一樣,莫非這個護腕是有生命的?這一切的答案只有在找到那個神秘人之后才能一一揭曉。擁有了此般力量的吳甲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重回c,帶走小蝶。
飛機抵達中海市上空,塔臺無人應答,跑道場內更是一片死寂,登記通道像是一根根支在半空的晾衣架,那頭連接著候機大廳,而另一頭空無一物,在風中竟有些晃蕩,仿佛下一秒它就會掉下來。
“降落之前,先檢查一下地面情況。”
晃蕩從窗口向外看去,并未發現任何異常。
“這里像墳場一樣。”
將軍慢慢將飛機落下,停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