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污穢的東西在陽光之下都難以存活,這是天神賜予人間最古老也是最長久的禮物。任何東西都會在陽光之下原形畢露,無論是邪惡還是深埋心中已久的善良。
鐵根兒從深坑向章澤他們住的旅館走去,想敲門的手懸在空中,雙腿想走但最后還是被大腦滯留在了原地。這時門突然開了,章澤詫異的看著鐵根兒,這表情顯然是已經(jīng)忘了昨晚自己說過的話。
“你?你怎么來了?”
鐵根兒一臉茫然的看著章澤,心想不是你讓我跟著你的嘛,現(xiàn)在怎么反過來問我啊。片刻之后,鐵根兒支支吾吾的說道。
“不是你讓我以后跟著你的嗎?”
章澤搔了搔亂蓬蓬的頭發(fā),說道。
“有嗎?”
鐵根兒臉上拉下三道黑線,他不知該對面前這個失憶大叔說什么,于是準(zhǔn)備轉(zhuǎn)身離開。
“等等,你去哪???”
鐵根兒轉(zhuǎn)過身,說道。
“我也不知道。既然你不記得了,那我就還回我原來的地方去好了。”
章澤看了看他的破洞的褲子和已經(jīng)露出腳趾的鞋,然后又看看他破舊的上衣和黑乎乎的小臉蛋,說道。
“我這人記性不好,既然你說我昨晚讓你跟著我,那就肯定是了,你先進來吧?!?
章澤給他讓出一條路,鐵根兒小心翼翼的走進去。明媚的陽光已經(jīng)灑滿房間,他頓時感覺全身溫暖,因為陽光也因為這份收容。鐵根兒搓著手規(guī)規(guī)矩矩的貼墻站著。章澤一屁股坐在床上,問道。
“你今年多大了?”
“16了?!?
“平時以什么為生?”
鐵根兒遲疑著片刻,吞吞吐吐的說道。
“就和一些朋友出去做點小買賣。”
章澤冷笑一聲,說道。
“你管那叫小買賣???把別人的東西據(jù)為己有就是買賣???那時犯罪你知道嗎?要是在我手里我一天得打你三回。”
章澤的聲調(diào)越說越高,把一旁還在睡覺的林語吵醒了,他看了一眼章澤是和鐵根兒在說話,于是翻個身接著睡。鐵根兒被章澤的氣勢嚇到了,他怯懦的說道。
“我也是沒辦法,去哪打工都不要我,我實在是餓的沒辦法了。”
“那你怎么不去中海市試試?。俊?
“朋友說那里是大城市,不會有人看得起像我這樣的,還不如在這里和他們混,說不定以后也能在這有碗飯吃?!?
“呸,你信他們的還能有好嘛。你就跟我走吧?!?
“去哪?。俊?
“不管去哪,也比你在這兒強?!?
林語坐了起來,說道。
“對,明天就跟著你章叔走?!?
章澤瞪了林語一眼,說道。
“別胡說八道的?!?
緊接著又對鐵根兒說道。
“明天你就跟著哥哥我走?!?
安頓好鐵根兒后,章澤想了想說道。
“林語,今晚可以解決嗎?”
林語伸了個懶腰,說道。
“差不多吧。”
昨晚回來后林語還是可以聽見耳邊那些煩人的碎碎念,不過他沒再聽到過類似鐵根兒父母的訴求?,F(xiàn)在他已經(jīng)可以聽到冤魂的訴求,只差最后一步,只要能操縱冤魂為他做一件事就算大功告成了,但這也是最困難的一步,很容易在此走火入魔。林語不由自主的長嘆一聲,章澤問道。
“怎么?有什么困難???”
“今晚你一定要看住我,只要我有什么異常一定要制止我。”
章澤一臉茫然的看著林語,問道。
“嗯?什么異常啊?”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鐵根兒看著談話的二人,不知他們在說些什么,但感覺自己的未來似乎出現(xiàn)了一絲光明。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