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神給這個世界頒發了一座獎杯,光禿禿的什么都沒寫,甚至不知這個獎杯該屬于誰。接踵而至的人群蜂擁在午后溫暖的克賽斯廣場,他們都在獎杯下例數各自的豐功偉績,隨后用刻刀將那些事一件件刻在獎杯上。
一夜過后,獎杯從克賽斯廣場消失不見,當地最有名的神之使者說是天神把獎杯收回去了,連同他們那些或真或假的豐功偉績。不久后天降大雨,大雨連續三天三夜都沒有停歇的意思。泛濫的洪水將以克賽斯為中心的小鎮徹底淹沒,小鎮上的人在洪水中歇斯底里的呼喊著救命,那位最有地位的神之使者在神像前為小鎮做著最后的祈禱。終于在一周后洪水才完全退去,原本繁榮的小鎮變成了廢墟,驕傲不懂謙卑的鎮民也化作廢墟上的游魂。
傍晚時分,所有的動物都找到了屬于自己的寧靜,天空中突然紅光崩現,一座被刻滿文字的獎杯從天而降,矗立在廢墟之上。它在祭奠著廢墟上的亡魂也在嘲笑著他們的自大與無知。
月涵在念一的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隨后合上故事書放在念一枕邊。她離開念一的房間時恰巧明亮的月光照了進來,月光下的人影頗為引人注意。是婉璃,她又失眠了,最近婉璃總感覺自己像是被拋棄的風箏,心神不寧已經變成了常態,雖然她一直勸誡自己要相信章澤,當煩躁的內心卻怎么都靜不下來。
“又睡不著啊?”
婉璃看見月涵從念一的房間走出來,她嘆了口氣,問道。
“念一睡了?”
月涵點點頭,然后笑著問道。
“又在想章澤啊?”
“呸,我才不會想那個王八蛋呢。”
“刀子嘴,豆腐心。你可騙不了我。”
“哼,我是刀子嘴,刀子心。我現在恨不得把他和那個來路不明的女人一起剁成肉醬。”
“你舍得嗎?”
婉璃一下不說話了,章澤雖然老讓他生氣,但的確是舍不得。
“月涵,你說我怎么辦啊?”
“什么怎么辦啊?”
“我覺得我們也該結婚了,然后生個娃。要不我這心里總是不踏實。”
月涵笑了笑,說道。
“我覺得以你心在的狀態,就算結了婚有了孩子也未必就會高枕無憂。”
“所以問題是出在我身上對嗎?”
月涵看著婉璃,眼神中流露出對她的憐惜。片刻之后,月涵說道。
“不如我們明天回中海市看看他們,順便給你吃個定心丸。”
婉璃突然兩眼放光的說道。
“我去收拾行李。”
次日天明,經歷了整晚驚心動魄的劉安國看見陽光后終于安心下來,在確認了吳斌龍安然無恙后一屁股癱坐在折疊床上。直到現在他也不確定那個人影究竟是什么東西,只聽老人說過沒有影子的人就是鬼,現在一想起昨晚的情景還冒冷汗。吳斌龍醒來看見精神恍惚的劉安國,問道。
“你怎么了?”
劉安國愣了一下,回過神來說道。
“吳局,您醒了啊。”
“嗯,昨晚沒什么事吧?”
經吳斌龍這么一問,劉安國體內的某個開關像是被打開了一樣,突然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說道。
“吳局,可了不得了。昨晚出大事了,有個不知何物的人影進來想要害你,幸虧我與他殊死搏斗才保護了您的安危。”
吳斌龍看著劉安國,他也知道劉安國說的多多少少有些夸張,但也不好揭穿他,于是淡淡的說道。
“謝謝你,辛苦了。”
“您言重了,我倒是沒什么,要是您有個閃失我可擔當不起啊。”
話音剛落,方凡和章澤走進病房,笑嘻嘻的看著劉安國。其實他們在劉安國手舞足蹈的講述昨晚的經歷時就到了病房,因為好奇他會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