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還——”
馬周聽了抬手止住薛元超的話頭,淡然道:“元超,我病這些日子多虧有你照顧,我甚是感激。我自感時日無多了,以的怕是不能再與閑話了。”
“馬相公——”
薛元超只喊了一聲,就已經(jīng)泣不成聲了。
薛元超得李承乾看中提拔重用,這讓對李承乾十分崇拜。馬周被李承乾盛贊為大唐的賈宜,因此薛元超非也常敬重馬周的才學(xué)。這一次他們一起流放馬周病重家人不在身邊,薛元超作為這群人里較為年輕的一個,就主動承擔(dān)起照顧馬周任務(wù)。
兩人接觸一段時間,馬周對薛元超這個后輩也十分欣賞,閑時常指點(diǎn)薛元超學(xué)問和政事上的問題。
薛元超對此十分感激,以師禮侍奉馬周。兩人雖然沒有師徒之名,卻有師徒之實(shí)。
馬周見薛元超真心傷心,嘆一口氣,費(fèi)力地伸出另只手拍拍薛元超的手背,待薛元超情緒穩(wěn)定才接著道:“人有生老病死,乃自然之事。”
“可是相公乃是太子殿下盛贊的大唐賈宜,太子殿下還需要您輔佐著君臨天下……”薛元超急切地道。
馬周耐心地待薛元超說完,莞爾一笑道:“當(dāng)今陛下簡拔我于微賤之中,以才力致位卿相,豈是賈宜一介窮困書生所能比的?”
……
馬周頓了頓接著道:“有道是‘一朝天一朝臣’,我已無力再事新主。況且太子殿下天縱之才,大唐君臨天下乃是早晚之事,豈在于我哉?”
……
“大唐能有今日強(qiáng)盛,是陛下和太子殿下英明睿智,慈臨萬姓所成,我等臣下微功不須有表。今日我命馮大把我往日所寫的奏疏都燒了,以免后世以此奏疏彰顯陛下之過……:”
“什么?”
薛元超聞言大驚,馮大燒的竟然是馬周往日寫的奏疏,這些奏疏都是馬周寫給李世民的,貞觀年間很多大政方針都是根據(jù)這些奏疏施行的。
現(xiàn)在馬周為了不使后世用這些奏疏作為證據(jù)罵李世民,在自己臨死前命人把這些奏疏全部燒掉……
“別燒了,快別燒了……”
薛元超做為馬周的學(xué)生對老師的著述有著極深的執(zhí)念,聞言再顧不得其他,一邊大喊一邊跑到院里去搶馮大手里奏疏。
只是他到底慢了一步,搶到手里的只有幾頁殘篇,薛元超拿著殘篇欲哭無淚。
回頭走到馬周床前問道:“相公,這些都是您的心血,應(yīng)該留給后人!”
馬周不以為意道:“這些都奏疏都是寫給陛下的,陛下也都已經(jīng)看過了,很多還頒布為詔令,留著還有何意義?”
……
……
馬周說罷見薛元超不說話,便又問道:“今日朝廷派人前來所為何事?”
薛元超聞言一驚,忙道:“是命我等盡快東下的敕命。”
馬周聽了面露苦笑道:“長孫無忌這是要逼太子殿下起兵清君側(cè)啊!”
薛元超聞言一想也覺得有道理,長孫無忌如此逼迫,就是為了逼李承乾起兵造反。想到剛才杜荷的表現(xiàn),薛元超不無憂慮地道:“太子殿下怕是真要起兵了。”
“元超何以得知?”馬周忙問道。
薛元超忙把剛才杜荷的話詳細(xì)地對馬周說一遍,馬周聽完略一思索道:“太子殿下應(yīng)該還沒有起兵之意,杜荷只是自做主張。”
薛元超聽了剛松一口氣,就聽見馬周繼續(xù)道:“只是此事杜荷怕是不會死心,真不知太子殿下最后是班師回朝還是……”
薛元超聽了眼前一亮,喜道:“太子殿下這一回可不是孤身回去長安,是可以名正言順地率領(lǐng)數(shù)萬大軍回長安的。”
馬周聽卻沒有喜色,認(rèn)真給他分析道:“正因如此,長孫無忌才要逼太子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