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很關注的人,身在這個棋局中,卻又一直跳脫著作為執棋人,甚至其實董卓一派也是在對方的棋局中。
“袁家大公子,袁紹袁本初。”
李儒字正腔圓地念出了袁紹的名字。
董卓提起勁來了。
其實他算起來,關系最近的世家,或許就是袁家了。
董卓以前倒也算是受到過袁家的提攜之恩,所以他這次來也是抱著和袁家合作的態度的。
而袁紹,就是袁家和自己合作的代表人。
“按照我們得到的消息,袁紹的所作所為,都讓他看起來像是一個初出茅廬的偉正青年,秉持大義之名,行己欲之事。”
“如果讓他繼續這么下去的話,那他就是天下楷模,此輩英杰。”
“但是沒有人知道他布局甚遠,考慮甚周。”
李儒開始給饒有興趣的董卓講清楚自己的棋局,和袁紹的棋局是個什么樣的關系。
“如今我們與袁家的合作關系,其實也只是相互地將對方當做自己手頭能夠利用的好棋子而已。”
“但是兩個棋局之間的共通之處太多,想要爭得的最終利益也是相似的,那我們就必須先一步走到想要的位置。”
李儒將手探出了馬車的窗外,馬車動得很慢,簾子一撩開,就能夠感受到綿細的風吹入車中。
他知道。
從他發現他的棋局和袁紹棋局的異同點那一刻開始,就注定著一旦事件的發展到了兩個棋局的勝點重合且唯一的時候。
他的無形屠刀,就要在洛陽這座帝都揮動起來了。
到時候不知道會有多少的殺戮。
其實他是不喜歡殺戮的,也不喜歡設局的。
但是作為寒門之士。
他想要改變這個時代的悲哀的話。
那他就只能讓自己變得越來越毒辣。
因為只有足夠毒辣,足夠兇殘。
才能夠從更加兇殘的世家大族手中奪過權力,奪過能夠改變這片土地上無數想往上爬而不可得的寒門子弟們命運的權力。
董卓知道李儒的想法。
他也一直支持著他。
對于他一個武人來說,他是搞不懂這些讀書人到底在想些什么。
他們讀的書越多,懂得知識越多,反而變得愈加的自私。
如果是武者的話,如果自己越強的話,就越想要有個夠格的對手來一較高下。
但是李儒是他的女婿,是他的親人,也是唯一一個愿意掏心挖肺對待他的謀臣。
所以,他無條件地支持他。
他甚至可以為了他去面對天下所有的反對者。
無關立場,無關行為。
董卓和李儒的感情,一點都不比陳琛和劉備的差。
或許也是這樣。
你要做天下的魔王,那我再無奈,也只會選擇做你的毒士吧?
賈詡嗯?老李同志請不要搶別人的外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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