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能夠指望的就只剩下自己了。
袁基陷入了沉默,片刻之后,他便眼神一狠,擰身就走。
他可不想在這種令人煩躁而焦慮的時間流逝中束手就擒,這種等待別人把屠刀斬下來的感覺可真差勁,也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切身體會到的。
不過他也不是沒有機會了。
“走,從備好的通道出城,馬上走!別管其他人了。”
袁基匆匆離開了院落,卻又遇到了正在召集族人的袁隗,低聲說道。
說完便自己先朝著通道所在的府邸趕去,他要先走,其他人則是真正的誘餌,能夠為他換取寶貴的時間,袁隗怎么說也是親叔,提醒一聲。
袁隗看著袁基迅速離開的背影,臉色有些糾結,看了看反方向還在等待自己組織的族人,嘆了口氣。
一咬牙,一跺腳,他也跟著袁基的方向跑去。
“他輸了。”
感受到袁基撤下了精神力網絡,李儒才走上前去,附在董卓耳邊與他小聲說道。
“輸了,好。”
董卓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站了起來,拍了拍樊稠和張濟的肩膀,咧嘴一笑。
“交給你們了,記住,袁家造反,一個不留。”
“是。”
悠哉悠哉地坐回了位置上,董卓看著張濟和樊稠召集著軍士開始沖擊袁府,自己舉起酒杯朝著空中敬了一下。
“小張這個時候都還沒有過來,看來袁基確實派人去殺我了。”
董卓環顧四周,沒有看到張繡的身影。
在走之前李儒可是交代了張繡要在三刻之后趕往這里,如果他沒來,那就是有人遁入董府,想要刺殺。
“可能是去殺我的。”
李儒淡淡地說道,他突然明白了什么,但是他又不是特別確定。
不過,一個死人的布局,自己又有什么需要擔心的呢?
這次,洛陽事定。
李儒心中放松了不少,袁家是董卓在洛陽的最大阻礙,除掉了袁家之后,董卓才算是真正地完全接手了大漢朝廷,至于剩下的那些舊漢老臣們,他們只不過是一群軟骨頭的廢物,又能夠掀起多大的風浪呢?
長吁了一口氣,李儒也坐了下來,閉目養神,等待袁家的人頭被送上來。
“殺!”
“袁家造反,一個不留!”
樊稠興奮地一腳踹開了袁家內院的大門,看到了院落中聚集的驚恐的袁家族人和私兵,在洛陽里待了好長一段時間沒有大開殺戒的他來說,過了那么多天的憋屈日子,就是為了能夠舉起屠刀的這一天。
董老板安排他做抄家這事,可是極為符合他的心意的。
舉起了手中的大斧,樊稠一馬當先,沖進了袁家的私兵群里,揮砍了起來。
血液飛濺在空中,血腥味給他帶來了更加清醒而刺激的感受,這種快樂,只有他自己懂。
一旁的張濟倒是沒有樊稠這么興奮,在辨認了一番人頭之后,他便發現最為重要的兩個人都不在這里,袁基和袁隗。
雖然他不知道袁基長什么樣子,但是在臨行前李儒是有稍微描述過袁基的體態特征的,剛剛看到的袁家族人中,沒有一個男丁符合李儒所描述樣子。
沒有理會樊稠在那里亂砍亂殺,張濟抓住了一個看起來像是管家的中年禿頂男子,逼問出了袁隗大致的動向,便帶著自己手下的人出了袁府,從外面包抄。
袁隗也追上了袁基,叔侄二人熟練地通過了各種機關和通道,到了距離城墻最近的府邸之中。
在通道中,袁基跟在袁隗的身后,摸索著暗道的墻壁,一步一步地找著方向,在這暗道中可沒有燈火。
這處府邸是袁隗養小妾用的,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