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宮后的這一晚,秋玨睡得很安心。
一大清早,天還未亮,就被人叫了起來。
“娘娘,快起床了。”
秋玨捂住耳朵,卷了被子滾到了床的最里面,就是不理她。
小桃紅氣悶,叉著腰站在床下,等了半天依舊沒有回應(yīng),便放下手,踢了鞋子爬到床上,嘶啦一下將被子扯了出來。
秋玨直接傻眼,抬頭一看,道“小桃紅,你還有沒有良心啊?”
“娘娘,今日是后宮眾妃第一次面見您,可不能遲到!”小桃紅根本沒有去看她的臉色,只要將她叫醒就成功了。
拉著秋玨就下了床,招呼小草過來,給她洗漱更衣。
“再說了,說到良心,奴婢對您那可是天地良心,您對奴婢呢,坑蒙拐騙偷,哪一樣都沒落下,奴婢可是問心無愧,就是不知道娘娘可有感覺?”
小桃紅這嘴十分的厲害,秋玨深感,自己回宮是不是錯了。
“本宮哪有坑蒙拐騙偷,你這是在說江湖騙子呢?”秋玨被按到了銅鏡前坐好。
侍候的宮女已候在原地,開始給她梳發(fā),“娘娘的頭油呢?快點拿來,這段時間在外面肯定受苦了,看這頭發(fā)枯的,真是讓人心疼。”
這宮女也是知情人之一,說著就想抹眼淚。
秋玨真是醉了,那只是頭發(fā),頭發(fā)而已,有什么好心疼的。
“那個,頭油就算了,抹著就像弄了層豬油,光溜溜的實在不好看,就梳個簡單的發(fā)髻就好,不用那么麻煩。”
有這時間,還不如讓她多睡會。
“你們今日可不能由著娘娘亂來,四妃第一次晉見,可不能馬虎,叫旁人說了閑話去。”
秋玨不在的這段時間,小桃紅顯然已經(jīng)拿到了極大的話語權(quán)。
聽她這樣說,那兩個梳頭的宮女當(dāng)下就一絲不茍的執(zhí)行,完全不理會她這個主子的想法。
秋玨表示,她這個太后當(dāng)?shù)每烧鏇]出息。
這般想著,秋玨又有些瞌睡,開始搖頭晃腦起來,搞得宮女好不容易弄好的墨發(fā)又散了。
最后秋玨被兩個宮女托住下巴,固定住腦袋這才沒有睡過去。
可她是真困啊,只感覺有人在她臉上涂涂抹抹,粘膩膩的十分的不舒服。
“東太后到!”
一聲長長的唱調(diào)把秋玨的魂給叫了回來,她瞬間就清醒了。
右邊小桃紅長出了一口氣,道“還好,終于趕上了。”
“東太后怎么來了?”
秋玨偏頭去看門口,烏鶇正引著宋茜往里面走。
小桃紅嘆息,“娘娘,今天是大日子,皇上會帶著四妃前去拜見太后和太皇太后。”
“所以,本宮只需要在這里等著就好了,你給本宮弄這些做什么?”
秋玨瞪眼,這小妮子簡直要翻天了,連她都敢折騰。
小桃紅根本不怕她,當(dāng)即一板一眼的解釋,“因為娘娘不是皇太后,所以要和東太后一道去慈慧宮太皇太后那里,皇上將帶四妃一同拜見。”
“可以不去嗎?”秋玨實在是無語了,皇上帶著四妃拜見,明明他們是晚輩,憑什么折騰她起這么早,還要走那么遠(yuǎn)的路,最主要的是,還要去見太皇太后那個老女人。
自打回來之后,秋玨就聽小桃紅她們說了宮里發(fā)生的事情,覺得這老女人真的是腦子有問題。
竟然明目張膽的和皇上作對,給他使絆子,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二公子那樣風(fēng)清月朗的男子,怎會受累于天下,他就該風(fēng)輕云淡的過著飄逸的日子。
秋玨也不知道自己哪來的感慨,只是想著昨晚那個男子,就覺得他不該被俗事所累。
“當(dāng)然不可以。”
說這話的不是小桃紅,而是被烏鶇一路引到寢宮的東太后宋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