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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云鎮有很多獨有韻味的小酒館。
蘇奈推開常去的一家走了進去,小酒館里燈光很暗,有一位三十歲出頭的流浪歌手正坐在吧臺的位置,用沙啞的聲音唱一首很好聽的民謠。
蘇奈在他身邊坐了下來,點了一瓶威士忌,自顧自的喝了起來。
周一暮剛剛發來信息,說江廷嶼的父母還是不愿意原諒她,將她買的東西全部丟進了垃圾桶,連門都沒讓她進。
十年過去了,她還在頂著當年的傷痛和愧疚生活。
可蘇奈想,十年前,江廷嶼愿意幫她挨那一刀,肯定是希望她以后的人生,永遠沒有傷痛和愧疚吧。
蘇奈做了個深呼吸,將杯子里的最后一口酒喝了,便轉身出了小酒館,回到了客棧里。
夜已經很深了,客棧的陽臺上,卻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是沈慕衍。
他的背影依舊高挺又俊朗,此刻卻染上了幾分落寞。
蘇奈失神的笑笑,想繞過他回房間,沈慕衍卻忽然轉身,一步步朝她走來。
蘇奈嚇了一大跳,他卻將手里熱騰騰的卡布奇諾擺在她面前,在她身邊坐了下來。
蘇奈抬眸看了他一眼,嘲諷道“沈慕衍,你這是什么意思?想和我舊情復燃?”
“只是剛好買到卡布奇諾罷了。”他淡淡道。
“謝謝。”她看了看那杯卡布奇諾,冷笑道,“不過我現在不喜歡喝卡布奇諾了,太膩了。”
說完,她便轉身準備離開。
“蘇奈。”沈慕衍忽然喊住了她。
她怔了怔,還是停下了腳步。
他抬眸看向她消瘦的背影,嗓音輕飄飄的“你和陸離山,是什么關系?”
聽到沈慕衍的話,蘇奈滿臉嘲諷的笑了起來“沈慕衍,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們已經離婚了,我和誰在一起,沒必要和你報備了吧?”
“是沒必要。”沈慕衍繞到蘇奈的面前,盯著她,冷笑道,“但是蘇奈,我們夫妻一場,我覺得還是有必要提醒一下你,陸離山這個人很危險,你最好離他遠一點。”
蘇奈平靜的和他對視著,吐詞清晰道“謝謝陸總提醒,但相比之下,我似乎比你更了解陸離山一些,我不怕他的危險。”
沈慕衍卻滿臉嘲諷的笑了起來“蘇奈,你知道陸離山為什么要待在加拿大,今年才回國嗎?”
蘇奈視線微微一震,眼眸里滿是疑惑。
沈慕衍湊近她,貼著她的耳骨,一字一頓道“因為陸離山殺過人。”
什么?
蘇奈身軀狠狠一震,整個人都僵在原地,渾身不可抑制的發抖起來。
對于她的震驚和害怕,沈慕衍很滿意。
他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說了句“好自為之”,便轉身走進了房間里。
冷風一陣又一陣的襲來,蘇奈站在風口被吹得渾身都麻木了,才緩過神來,行尸走肉般的走進了房間里。
她做夢也沒想到,平日里幽默邪魅的陸離山,居然是個殺人犯?
她感覺后背一陣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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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
今天晚上,蘇奈失眠了。
她躺在客棧的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腦海里沈慕衍的臉和陸離山的臉不停的交織在一起,她感覺她的腦子快要炸了。
沈慕衍那句“陸離山殺過人”,不停的回蕩在她的耳邊,讓她覺得驚恐又好奇。
最后蘇奈實在是受不了了,便找出了隨身攜帶的安眠藥,吃了兩粒,這才進入了夢鄉。
她又開始沒完沒了的做夢了。
夢里是沈慕衍那張無比熟悉的臉,他和七年前一樣,穿了一件昂貴的黑色大衣,站在大雪里朝她笑,她朝他伸出手,想要抓住他,他的身上卻忽然染滿了鮮血,紅艷得讓人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