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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芮語挑眉看著周一暮和蘇奈,冷哼道“你們難道不覺得奇怪,為什么周一暮跳樓的時候,九爺正好在郊外醫院嗎?”
“嗯,是挺奇怪的。”蘇奈點點頭道。
“那是因為,當初救下你們的人,根本不是陸離山,而是九爺。”白芮語說,“那天,九爺也在寧城山莊。”
“什么?”周一暮眉心緊擰,臉上滿是不可置信。
白芮語卻看向周一暮,繼續說道“當時九爺為了救你,手臂也被紅酒瓶劃傷了,留了好大一塊傷疤,現在還沒痊愈呢,你要是不信的話,可以親自去看看。”
“救下你之后,九爺給我打了電話,是我把陸離山喊過去的,九爺一直住在你的隔壁,雖然沒出現在你面前,但一直在守護著你,所以在知道你跳樓后,他才會那么及時的出現,又一次不顧性命的救了你。”
說到這里,白芮語的臉上滿是苦澀“周一暮,其實我挺羨慕你的,身邊一直有這么一個人守護著你,不管是十年前還是十年后,他都肯為你連命都不要。”
話音落,她苦笑著搖搖頭,便起身離開了初夏酒吧。
周一暮僵在原地,手指緊捏成拳,臉上帶著濃濃的悲傷和不可置信。
許久之后,她抬眸看向蘇奈,沙啞著嗓子問“奈奈,剛剛白芮語說的,都是真的嗎?”
“嗯,應該是真的。”蘇奈抿了一口雞尾酒,微瞇著眸子回憶著。
當時江廷嶼和周一暮一起掉下樓時,她確實看見江廷嶼的手臂上纏著紗布了,而且她永遠也忘不了面對生死那一刻,江廷嶼死死護住周一暮的模樣。
如果不是深愛,在生死面前,他不可能這般決絕。
周一暮卻紅著眼眶搖頭“可他明明說過他恨我的,他說他恨不得殺了我的。”
“也許是有什么苦衷吧。”蘇奈苦澀的笑笑,看著周一暮說,“一暮,要不你去找江廷嶼問問吧,他心里是有你的,你等了這么多年,等的不就是今天嗎……”
“不,我不去。”周一暮卻滿臉驚恐的打斷了蘇奈的話。
“為什么不去?你難道不想和他在一起了嗎?”蘇奈疑惑道。
周一暮沒說話,只是將頭深深的埋了下去,拼命的搖頭。
蘇奈看見她晶瑩的眼淚,順著眼角滴進了玻璃杯里。
蘇奈怔了怔,輕輕拍了拍周一暮的后背。
周一暮壓低的嗓音,帶著幾分凄涼。
她說“奈奈,我毀容了,我不再是曾經的周一暮了,現在的我,連站在江廷嶼面前的勇氣都沒有了。”
蘇奈從未想過,叱詫風云的女總裁,在愛情面前,居然也能卑微到塵埃里。
她輕嘆了口氣,沒再說話了。
雖然她們是好閨蜜,但感情的事,她畢竟是個旁觀者,該怎么決定,還是周一暮說了算。
……
今年的春節,沈慕衍答應陪著蘇奈一起過。
蘇奈好開心啊,自從王素存死后,她最害怕的就是過節,節日會將一個人的寂寞和孤獨渲染得更加凄涼。
她記得她十五歲的春節,便是一個人睡在昏暗的地下室里度過的。蘇家一家人在外面開開心心的吃著年夜飯,她聽著窗外一聲響過一聲
的炮竹,抱著王素存的遺照,比任何時候都孤獨。
她那天晚上還發了很嚴重的高燒,如果不是路過的保姆發現她像死魚一樣倒在地上,渾身蒼白得可怕,她恐怕就死在十五歲的跨年夜了。
后來的蘇奈,很害怕過節。
但今年的春節不一樣。
她和沈慕衍像普通的夫妻一般,推著推車在超市里買了年貨和很多好吃的,然后回到離苑,將燈籠和春聯都貼上,便一起在廚房里準備年夜飯了。
電視機里正在播放春節聯歡晚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