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奇略心中既憤怒又迷惘,二十年的相處,秦時月是什么樣的人他非常清楚,平日除了待人淡漠之外,根本不好女色,所以縱是親眼所見,皇甫奇略還是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實。
“師,師父,你” 皇甫奇略心中已大亂。
秦時月緩緩轉頭,竟朝著皇甫奇略邪魅一笑,飛身躍下床榻,整理了一下衣服,像是什么事情都沒發生過,若無其事對著皇甫奇略道:“為師先回去了。”
皇甫奇略可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內心是個怎樣的人,面對眼前事實,他的第一念頭竟是殺了昏迷不醒的愛妻!心中有了這個想法之后,皇甫奇略再也不能像往日那般冷靜理智。
一刀扎進盧巧蘭胸口后,皇甫奇略頭也不回的朝著秦時月居所奔去,現場只有滿地的鮮血。
“你為什么這樣對我,我將你視作父親,視作至親,為什么!” 皇甫奇略白皙的臉上不斷扭曲著顫抖著。
站在對面的一名臉帶淡漠的中年人,年約四旬,其實早過百歲,修行中人在達到升靈境時便可延緩衰老,直到升天境便可脫胎換骨,身形樣貌可幻化成初達升靈境之時,壽命可達千年,中年人正是皇甫奇略師尊秦時月。
秦時月卻講了些風馬牛不相及的事:“你五歲之時,遭滅門之禍,我帶你回了玉劍窟。”
皇甫奇略雖然已陷入瘋狂,但也知曉自己這位話不多的師尊不會無緣無故講到與盧巧蘭之事毫無干系的事。
果然秦時月繼續道:“滅你滿門者就是我。” 聲音不帶任何情緒,似乎與說我殺了一只雞無異。
皇甫奇略嘴唇已發青,本就已瘋狂的他聽到秦時月所說之事竟冷靜下來。
“你繼續說下去!” 皇甫奇略顫抖道。
“玉劍窟本為御劍窟,劍者,無情也,若要御劍,先御無情。” 秦時月如機械般輕聲道。
“我修行至今已有足足百年,現如今早已是升天境中階,不過二十年前我不過是升明境,你可我為何破境如此之快?” 秦時月自問自答:“我修了玉劍窟早就丟棄的無情劍。”
“世人皆道人間有情,御劍窟上任劍首認為無情刀太過殘忍,下令廢去無情劍道,改名玉劍窟,卻使得我玉劍窟始終被正氣宗壓在下面,所以,在我接任劍首之位后,我便偷偷修習無情劍道。” 一段故事從秦時月口中緩緩道出。
“滅你滿門之時,我已是劍首,破境也遇到瓶頸,為了證道我殺了你全家,收你為徒也不過是修習無情劍道所需而已。”
“你也是我修行無情劍道的一顆棋子,我原想與你相處日久之后,再將你殺死,那時我的無情劍便可更上一層樓,沒想道二十年的相處,我竟下不去手。”
皇甫奇略終于忍不住吼道:“所以,你就奸污了巧蘭,所以,你今日已經下定決心要殺掉我對嗎!哈哈哈。”
秦時月搖搖頭,:“若是我有心殺你,你早已死了千百次,我只是要讓你恨我入骨,你才有殺我之心,這樣我才能問心無愧的殺掉你,成就我的無情道。”
“哈哈哈,問心無愧!問心無愧。” 皇甫奇略再次狂笑:“只有我死在你手里,你才能成就那狗屁無情劍道對嗎,我偏不如你意!” 說完皇甫奇略竟轉身狂奔。
秦時月無論如何都想不到,皇甫奇略竟會甘心就這么離去,修行無情劍道也有致命缺點:若是心中有情,便無法下手殺死與心中之情相關之人,這個相關之人若不死,無情劍道往后便難以寸進,所以,秦時月奸污盧巧蘭的目的就是要讓皇甫奇略發狂,再與之動手,那時候自己為求報名,被迫之下便可騙過自己心中情感,將之殺死。
既然無法親自下手,那么只能假手于人取之性命了,屆時再將殺死皇甫奇略之人再殺掉,自己便可無情劍道大成,從而順利踏入大成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