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要到山頂,百香站住了腳,扭頭看著走過的路,皺眉道“停一下,有人上山了!”
燕柒警覺轉身。
兩個侍衛也停止了開路,守在了燕柒身側。
隋風靠近燕柒,低聲道“才出了人命,這個時候誰會上山?”說著扭頭看了眼山頂,擰眉猜測道“莫不是兇手來消除留下的痕跡?”
燕柒搖了搖頭“咱們上山沒瞞著人,若真是兇手,他絕不敢跟著來。”
“再者,大雨沖了一整夜,再深的痕跡也早就沒影兒了,兇手明白這一點,便不會再來冒險。”
隋風長途跋涉這一路,覺得嗓子眼里直冒火,聞言抹了把頭上的汗,不解道“您知道沒線索還上山來?干什么?看景兒呢?”
燕柒輕輕的喘著氣,瞥他一眼道“地上的痕跡會消失,石頭上的卻不會。我要確定一下。”
隋風說不出話了。
五個人盯著山路看了好一會兒,沒見著人上來,隋風道“你耳朵是不是出問題了?”
百香翻他一眼,哼道“你耳朵才有問題,下面絕對有人。”說著就要往回走,去看情況。
卻從枝葉縫隙中看到一人往他們這邊走,近了還能聽到他小聲嘟囔著什么。
百香退了幾步到了燕柒身旁,脧了眼隋風“我沒說錯吧?”
隋風不理他,看著那人,皺眉道“這個人有點眼熟啊?”
燕柒已經認出了,似笑非笑的揚聲打招呼“姜副統領如何這般狼狽啊?”
姜霽自腋下起,直到袍角,是泥水。
膝蓋兩處最重。
端是看這衣服,便知剛剛摔的有點慘。
不是嘟囔,倒像是在小聲罵著什么,一邊往上爬,一邊撣著衣服上的泥水,而手里的劍早就成了拐杖。
這模樣著實有點滑稽。
姜霽聞聲抬頭。
他到了莊子被告知燕柒等人上了山,又不知何時下山,想了想便追了過來。
一路踩著他們的腳印往上爬,眼下終于看到了他們。
看了眼那個著墨衣,筆直的杵在地上,微微偏著頭看著他的燕柒。
他暗暗咬牙,停止了撣衣服的動作,肅正了神色,緊走幾步上前,揖手見禮道“柒公子。”
燕柒還記著自己的花蜜被攔了的事情,見了姜霽沒什么好臉色,敷衍的揖了揖手,不咸不淡的問道“副統領有何要事啊?”
姜霽的牙齒磨得更重。
若不是看姜零染擔憂,他才不討這差事。
眼下受了冷言冷語,神色更是冰涼涼,淡聲道“柒公子客氣了。”
“在下來并無要事,是兩儀公主擔心您遇著挫折一時想不開,又因出不得城,便托我來看一看公子。”說著掃了眼他身邊的幾個人“公主順便叮囑各位一句,千萬要看好你們公子,什么上吊繩,匕首之類的,盡早拿的遠遠的。”
呃!
這話有點意思!隋風沖燕柒使眼色,意思是說,您這位舅兄不怎么好應對的樣子,這媳婦真能娶回來?!
燕柒不看隋風害了眼疾的眼,問姜霽道“兩儀在二和街?”
姜霽看他一眼,沒說話。
燕柒卻笑起來,心情頗好道“副統領回去告訴她,我好著呢。”
這個她,指的絕不是燕兩儀!姜霽額角直跳,冷冷的盯著燕柒。
燕柒滿含挑釁的揚了揚眉,道“還有要事,就不留副統領了。”說完轉身繼續往上走。
百香和隋風與姜霽揖手作別,跟上了燕柒。
姜霽站著沒動。
余光掃見一旁的草叢里有東西在爬動,他看了眼,是一條黑底印紅花的毒蛇。
毒蛇也看到了他,支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