鍋子里的湯燒的沸滾,熱氣一陣陣的往外撲,秦云融脫了外衫,看他把披肩裹得緊,擰眉道:“你不熱啊?”
燕柒抬手壓了壓頜下的狐貍毛,夾了塊肉嚼著:“這兩日染了風寒,見不得風。”
秦云融不疑有他:“今日風是挺大的。”
不在糾結他披肩的問題,轉而道:“我剛才來的時候,你舅兄的神色可不太好。”
“怎么不請他一起來用?”
燕柒簡直是欲哭無淚。
他這舅兄可是個記仇的主兒啊!
想來想去也只能怨秦云融上門討食,害他這一場!
晚間到了姜零染跟前,姜零染一見他就笑了:“牙印沒消嗎?快給我瞧瞧。”著去解他的披肩。
燕柒攬著她的腰,仰著下巴讓她解。
包著喉結,有一個淺淺的牙印,姜零染心疼的摸了摸:“我下嘴太狠了。”
燕柒聞言笑起來,笑罷又發愁:“兄長是不是生我氣了?”
“有點。”姜零染笑道:“你明明有空卻不陪他下棋,還不請他用晚膳。”
“你幫我好話沒?”燕柒滿眼希冀的看著她。
姜零染笑的有些虛:“那個,我原本是這么打算的,但我兄長的脾氣你也知道,話到嘴邊,沒敢。”
“慘了!”燕柒扶額:“這下慘了!”
“沒事的。”姜零染忍笑拍拍他的肩膀:“我兄長敢過分,我一定替你出氣。”
燕柒苦笑:“...先謝過娘子了。”
“好好。”
梳頭的時候,姜零染想起一事,扭身問他道:“你留那么多銀票干什么的?”
“那是我欠你的。”燕柒倚在床柱上,隨手拿起榻邊幾上她看了一半的書看起來:“府里現有的都拿來了,不知是否夠?”
欠她的?姜零染想了會兒才明白他的是什么,一時哭笑不得:“我玩笑的,你還真信了?”著放下梳子,走到榻邊:“不過,這生意可比開鋪子賺銀子快多了。”
燕柒把書蓋在腿上,笑看著她道:“依舊作數的,再來?”
姜零染看了眼他的衣襟,搖頭道:“君子愛財,取之有道。”褪了鞋,爬上了榻。
“可你不是君子。”燕柒撈著她抱在懷里,雙腿夾著她有些涼的腳暖:“你是我的娘子。”
姜零染看他一臉的期待,好笑道:“我嫁妝夠,別總變著法兒的給我攢銀子了。”
自他從江南回京后又先后辦了幾間鋪子,現如今也無須藏著掖著了,全都記在了她的名下。
她既不用出本錢,也不用費心的去經營,每月只需在家里收紅利。
燕柒不知想到了什么,擁著她,笑意柔軟的道:“等以后咱們都老了,你就可以把嫁妝拿出來,一樣一樣的傳給孩子了。”
姜零染聞言也是笑起來,咬了咬下唇,忍著羞道:“那,生幾個?”
燕柒有些意外的看她一眼,驚訝她會主動談及這種話題。
定親后,他還真的考慮過這件事情。
聽人,生孩子很辛苦,也很危險。
燕柒不敢讓她冒險,雖然他很喜歡孩子,但相比較起來,他還是更在意她的安危:“一個就夠了。”
“一個?”姜零染皺眉,滯了會兒,爬起來看著他。
燕柒跟著坐起身,對視著她微微瞪大的眼,輕笑道:“怎么了?”
姜零染被他笑的不自在,低垂著頭,揪著衣襟支吾道:“一個,會不會太少了?”
燕柒捏著她泛紅的耳垂,笑道:“那你想生幾個?”
姜零染揪著衣襟的手慢騰騰的伸出來,豎了三根手指。
燕柒看著她的手指,再看著她這張臉,這個眼神,便覺得心里的想法有動搖之意。
“可是,太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