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無論如何,都是必死之局,何不坦然面對,想通了這層關節,陳月曦覺得這事情便無所謂了,悠然自在飲起了茶。
一指禁足令,讓他不得不去面對這件事,如果整日能陪同九皇子身邊,那么劍星想污蔑他,都得掂量掂量。
陳月曦在賭,他帶著西梁的命運在賭,這賭注太大,他輸不起,抱有一絲僥幸心理,他賭劍星背后沒人,只是個偶然事件,如果劍星不來找他,就賭對了一半,剩下的就是把自己和西梁擇出去。
說實話,陳月曦并不想替誰背鍋,不想過那種亡命天涯的日子,這也是他沒去找劍星的原因。
日頭掛的很高,轉眼就是晌午了,就在陳月曦即將下樓的時候,樓下傳來了他今天最不想聽到的聲音。
來人順著樓梯走了上來,陳月曦端起了茶杯,細細品,有人出招,那就得應著,躲的了災,躲不住難。
劍星一臉笑意,與陳月曦隔桌而坐,茶童上前詢問,劍星脫口而出。“一杯君子仇”又想了想,指著陳月曦那里接著說了一句“給那位公子來一杯美人恩。”
茶童聞言,神色大變,恐懼般再次詢問道“公子,您,您確定是,是這兩杯?”
劍星不悅,連一茶童都敢詢問于他,怒道“讓你上你就上,哪那么多廢話?怎的,怕爺給不起這錢?”
迎來送往的,茶童也算個見多識廣的人,一下子就回過神來,賤笑道。
“爺莫生氣,是小人嘴賤,問了不該問的話,我這就給您上茶。”
“慢”,聽著二人的對話,陳月曦頓感不安,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輕聲向茶童詢道“小哥,請問這兩杯茶有何特別之處?”
茶童看了眼劍星,劍星點了下頭,他也不知道陳月曦對這兩杯茶不了解。
茶童說話很有張力,不急不慢,語速適中。
“聽公子口音不像余良人,不知道這茶也屬正常。”
“那就煩勞小哥為在下解解惑,不勝感激”陳月曦仍舊掛著笑容。
“公子您客氣了,既然公子想知道,那我就給您講講”
在茶童的講解中,陳月曦明白了這兩杯茶的意思。
君子仇,相傳是有一個書生,為人光明磊落,十分正直,怎奈家逢劫難,一江洋大盜謀害其家,妻兒老小一家皆被屠戮,時年正值科考,書生悲痛欲絕之下,發出重誓,有人能讓他手刃仇人,無論今后身居何位,必以奴仆自居,最終有人可憐書生的境遇,讓他大仇得報。
其人不圖書生回報,本欲悄悄離去,書生見他要走,跪在地上求著要去伺候他,其人無可奈何,身上摸出一包茶葉,贈于書生“素聞相公光明磊落,堪稱人間君子,在下此舉不過順手為之罷了,我乃山野之人,怎需要人服侍,況且相公為人正直,若能為官,必能造福一方百姓,今相公大仇已報,不必拘禮于此,他日若是高官厚祿,在下至于相公府前,賞杯水酒便是,這包君子仇就送給相公了,希望相公以后品茶的時候莫忘了為官清廉。”
書生收下茶葉,鄭重的扣了三個頭,其人踏著樹蔭遠去了。
化悲憤為力量,書生當年一舉奪魁,為官清廉,深受百姓愛戴,官至丞相,不料當年幫他的人,犯了死罪,正直了一輩子的書生在這事上猶豫了,勾決的時候停了手,進宮找到皇上,愿以項上人頭換其性命,皇上不肯。
行刑當日,書生褪去朝服,換上囚衣,趕赴刑場,愿與其人共死,監斬官不敢,稟報于皇上,無奈之下,罷免了書生,赦免了其人,其人大怒,直罵書生糊涂,書生笑著回到。
“當年那一包君子仇,才讓小人有了今天,莫說這官祿,便是項上人頭也應保您一命。”
而美人恩則是相傳某位達官貴人在落魄的時候得一紅塵女子相救,其人當時無法報答該女子,便上山采摘了些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