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大姑姐還在——”
這話說的肖老夫人心里一痛。
她的大女兒肖夢兒,當年曾經(jīng)嫁入先太子府為側(cè)妃,那是老太太人生的頂峰,也是肖家的高光時刻。
而肖夢兒的死,就成了永遠刻在心里的疤。
“哼!若是夢兒還在,伯爵府世子上趕著,我都不會同意淼兒嫁過去。”
老太太白了肖二夫人一眼,“以淼兒的才學容貌,若生在鼎盛時期的肖家,你公爹是正六品的通判,夢兒是太子側(cè)妃,就算十六皇子上門請淼兒做他的側(cè)妃,我也是要考慮一下的。”
十六皇子與先太子一母同胞,但是天生體弱,病情時好時壞,聽聞一直得衛(wèi)望楚照顧和調(diào)理。
只是,身體再不好,畢竟是龍子,一個六品通判家的閨女能做他的側(cè)妃已是天大的榮幸,她竟然說還要考慮。
足見,肖夢兒在老太太心里的位置和權(quán)柄之高。
只是,到底物是人非了,公爹肖理以六品通判之職為朝廷捐了軀,而曾經(jīng)的太子側(cè)妃肖夢兒更是死在那場謀逆案中,葬身何處都不知道。
“可如今,肖家已經(jīng)無人在官場,你母家勢弱,也不能幫襯上一二,淼兒得以和賀經(jīng)歷家的嫡二子議親,已是她修來的福氣。”
老太太微微有些不悅,兒媳娘嫁什么都幫不上忙,她拼了命才謀來的親事,竟還被兒媳嫌棄。
“是,娘說的對。”
肖二夫人及時服軟,話頭一轉(zhuǎn),幽幽的道:“萍兒前幾日托人傳話,說女婿總想打她嫁妝的主意——”
肖萍兒是肖家二房的長女,去年嫁給了州府州學的學正——一個逼死了糟糠妻的老男人,換來的是肖家大房長子肖文的童試案首之名。
大房的利益,憑什么要他二房的小姐去換?
說起長孫女,肖老太太立刻呼吸一滯。
這事也是她一力促成的,為的是給肖家男人入朝為官鋪路。
大房有兩個兒子,二房只有閨女。
那閨女自然是要為兒子貢獻自己的力量的,所謂家族興,女子在夫家才能身子貴。
而且,肖萍兒在肖家所有的女兒里,生的是最不好看的一個。
雖然也是杏眼鵝蛋臉,可分布在她的臉上總覺得哪里怪怪的,不似襯。
所以,她毫不后悔,好刀看刀刃,有缺陷的刀便只能用來切豆腐。
當然這話也不能說出來。
而且,二房有怨言也可以理解。
“萍兒嫁妝厚實,偶爾補貼一下女婿也無妨。說到底,還是要娘家有底氣,你們二房沒有兒子,以后還是要直望文兒、武兒給萍兒撐腰。”
肖二夫人不說話。
老太太沉默了一會,緩緩道:“賀經(jīng)歷的兄長如今已升了五品京官,若不是缺少銀錢打點,賀經(jīng)歷怕也是看不上我們肖家。”
見兒媳婦點頭,又道:“有賀大老爺在京相助,又有我們肖家銀錢支持,賀經(jīng)歷家的二少爺以后的前途可謂是光明呢,淼兒嫁給他,好日子多著呢。”
“是,一切都聽娘的安排。”
肖二夫人本來也沒想反水,只是看到芽芽這樣一個土丫頭竟然能入伯爵府上做媳婦,偏偏自家哪里都好的淼兒卻只能嫁入賀經(jīng)歷家,真是怎么想都意難平。
可想想伯爵府上三少爺那身子——
算了,還是找賀經(jīng)歷家的嫡出少爺吧,至少人生的健健康康,又文質(zhì)彬彬。
肖老夫人點點頭不再看她。
芽芽姐弟二人依舊被安排在春曉院。
這是肖蝶兒出嫁前住的院子,她嫁的是農(nóng)戶,自然不會帶什么丫鬟婆子,曾經(jīng)伺候她的丫鬟便都分散安排到其他院子里去了。
平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