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探花,外放到一個貧瘠的小縣城做了縣令,在地方治旱有功,得了先帝青眼,又調回京中做了京官,一步步成為純臣之首,這過程中羅泓可謂是苦頭吃盡。
羅泓明白,背后沒有世家支持的他,想在朝堂上站穩腳跟,只能依靠才能與忠誠。
自己的子女也不例外, 因此他對子女的期望更是高于同僚。
如今見了羅夫人畏首畏尾的模樣,他焉能不怒?
羅夫人一向畏懼自己這個威嚴的丈夫,聽了這話更是嚇得淚水漣漣,“老爺,都是妾身不好,妾身這就去準備,定會教好謙兒的。”
羅泓看著就搖了搖頭。大事上拎不清,總是在小事上斤斤計較……
他不由愈發后悔自己當初的決定。
剩下的這點耐心也被磨沒了,羅泓語氣冷淡的道“晚膳我就去張姨娘那里用了。”說罷轉身出了正屋。
羅夫人聞言眼淚掉的更多了。
羅泓是個純正的政客,后宅簡單,后院只有一個老夫人在世時賜下的通房,是老夫人身邊最得臉的丫鬟。楊氏剛進門的時候做主給人抬了姨娘,張姨娘到現在還念著楊氏的好。
羅泓多數時候也都宿在書房處理公務,家里連個庶子庶女都沒有。羅夫人原本還擔心自己嫁進羅府做繼室,少不得要整日里與一群涂脂抹粉的妾室打擂臺,更壞點可能還有一群庶子庶女盯著公中的財產,就等著開府那天分一杯羹。
爹爹卻告訴她,羅家家風清正,羅老爺也不是那貪圖美色之人,只要她恪守本分,待她產下嫡子,羅老爺絕不會虧待她的。
可如今自己嫁進來這么久,兒子也生了,羅泓看她卻是越發的不順眼。
這一切都要怪楊氏留下的那個羅信芳!
羅夫人想到這更是恨得牙根癢癢。杜媽媽見狀趕緊屏退了屋里的丫鬟,好聲好氣的勸慰羅夫人,“夫人快別哭了,仔細傷了眼睛。”又壓低聲音道“眼下最重要的是要把百花宴的事情安排好,讓老爺早些消氣才是正理。”
羅夫人聞言收了眼淚,說道“杜媽媽說的對。”
她先喊了自己的大丫鬟春桃,“把賬冊拿過來,我要開了公中的庫房,給少爺挑些東西。”又喊了秋棠來,“你去二少爺院里一趟,把二少爺叫過來。”
一時間,正院里的下人們比方才羅夫人發火的時候還要忙碌幾分。
墨竹院里,羅文謙正在練字。
少年臨的是歐陽詢的楷體,看起來欠了些火候,卻也寫的極為工整。雖然羅泓對自己的這個嫡子不甚滿意,但實際上羅文謙并不是個不成器的,反之還要比同齡人優秀很多。
只是羅泓按照自己的標準來要求嫡子,試問整個大燕又有幾個十九歲的探花郎呢?
羅泓對子女要求甚嚴,自然是重視對子女的教育。羅文謙三歲啟蒙,家中請了進士出身的周先生坐館。八歲的羅文謙如今早已熟記《幼學》,如今正在學《論語》。羅泓還不時將羅文謙叫去考校功課,羅文謙讀書更是不敢馬虎。
他今天的課業才剛完成一半,就見身邊的小廝臨意進來通報,“少爺,夫人院里的秋棠姐姐來了,說是夫人讓您過去一趟。”
羅文謙聽著就有幾分不愿意。
自己的母親每次叫他去都沒什么要緊事,與他說的最多的就是讓他在父親面前提一提先夫人陪嫁的事情。
羅文謙對母親這種行為極不贊同。周先生教過,大丈夫應心懷天下,光明磊落,不蠅營狗茍,不汲汲鉆營,這樣才能成為正人君子。母親卻總是讓他在父親面前提那些身外之物,何況那還是大姐的東西……
故而每次他都會想辦法搪塞過去,母親每次都生氣,還說他是個不通世故的。
這次叫他去多半又是為了這件事吧?
奈何百善孝為先,不論他心里有多么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