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信芳把今天發生的事認真的捋了一遍。
早間正院那邊傳來了消息,說是二弟挨了羅夫人的訓斥,甚至還被罰跪了。
這一幕剛好被去正院的父親撞見,父親大發雷霆,卻免了二弟的罰,過后管家居然還把公中的賬冊和對牌送到她這來了。
她眼看著就要進宮了,把賬本和對牌送她這來是幾個意思?她又用不著學習主持中饋了。
看著蔫頭耷腦的二弟,羅信芳全明白過來了。
這羅許氏,是昏了頭了?
羅信芳越想越氣。她氣的原因倒不是羅夫人賊心不死,只是沒想到這人利令智昏,為了那點身外之物竟能去逼迫自己只有八歲的兒子。
二弟什么性子,闔府上下都知道。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圣賢書,用來形容他最恰當不過了。
這羅許氏竟然???
難道是看不得二弟太過勤勉刻苦,非要給他找點旁的事情做?
果然只要活得夠久,什么人都能遇見。
羅信芳被氣笑了。
羅文謙見大姐面色有異,開口解釋道“大姐,我……”
羅信芳擺擺手,開口道“二弟不必多言,此時本就與你無關。若是日后夫人還交代你諸如此類的事,你只管照她說的辦就好了。”
羅文謙一愣,“大姐何出此言?”
羅信芳以為他是怕被父親教訓,開口道“放心好了,到了父親那邊你只管實話實說,父親定然不會為難你。”
“我并不是這個意思。若是我真的聽了母親的話,豈不是成了那不仁不義之徒?其實我今天來大姐這就是想說,我對大姐的東西沒有一絲一毫的覬覦之心,以后也不會有。”
羅文謙雙手緊握成拳,顯然是有些生氣了。
羅信芳看著面前小小的人兒滿臉寫著大義凜然,差點又笑出聲來。
想到二弟的性子,羅信芳趕緊把到嘴邊的笑意咽了回去,耐心的解釋道“大姐知道,你從來沒有那種心思。”
羅文謙撇撇嘴,“那大姐方才為何那么說?”
“大姐只是在想,如今二弟你忤逆了夫人的意思,定是覺得自己成了那不孝之人,在背地里偷偷愧疚著呢。”羅信芳食指輕叩桌面,語氣中盡是調笑。
羅文謙臉色一紅,哽著脖子說不出來話。
羅信芳噗嗤一笑,“我就知道二弟你定會如此。既然不孝與不義定要占上一樣,那還不如就選不義了。”
羅文謙剛要開口反駁,被她出言制止了,“二弟先別急著反駁。我猜夫人的意思,定是讓你去父親面前說項吧?”
羅文謙好奇道“大姐如何知曉的?”
羅信芳嫌棄的看了他一眼,開口道“除了這個法子,夫人難道還能想到更好的?若是她能自己把事辦成也不必叫你如此為難了。”
羅文謙聽得臉色訕訕的。
羅信芳又吃了一塊甜瓜,繼續道“既然夫人要你去,那你就去好了。反正她那點心思父親也是知曉的,父親斷不會讓你為難。你只需把話帶到了,之后成與不成都與你無關了。夫人若是再磨你,你就一句‘再多提恐惹父親不快’堵回去。夫人還是忌憚父親的。”
羅文謙聽完這番話,訝異的開口道“大姐就完全沒想過自己嗎?我若是真這么做了,何嘗不是給大姐添堵。”
羅信芳笑道“那二弟你寧愿被罰也不愿去找父親,不就是因為顧忌到了我這個大姐的心情嗎?我這個做大姐的又豈能讓弟弟為我傷神。再者說我要是連守住自己東西的本事都沒有,那干脆不用進宮了。”
羅文謙聞言有些動容。
羅信芳笑話他,“先別急著感動,到時候你可要擦亮了眼睛,挑著父親心情好的時候去說,不然我可不敢保證你不會被訓。”
羅文謙嘿嘿一笑,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