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惜芷冷下臉來,向林子墨的攬文軒走去。
香蘭見主子面色不虞,便極為機靈地跟在林惜芷身后,一言不發(fā)。
此時的林子墨早已沐完浴又更了衣,收拾妥當后又是名動幽州的美男子林子墨,再不見方才狼狽不堪的模樣。
當然,方才就算他狼狽,那也是個狼狽的美男子。
林子墨換上了一身石青色暗紋錦云衫,腰間掛著一塊羊脂玉佩,半干不干的頭發(fā)用玉帶高高豎起,整個人是說不出的風流俊逸。
若是他走在街上,不知要引得多少少女為之駐足。
林子墨對著鏡子打量了一下自己。
挺好看的啊!他哪里就趕不上那塊玉佩了?
這女人可真沒眼光,抱著個破玉佩看了半天也沒看他一眼。
林子墨越想越不服氣,他暗搓搓的盤算著要不要想辦法再去羅信芳面前晃一圈。
好像哪里不對?
他這樣怎么那么像后院里那些打扮得花枝招展,整日里向父親獻媚邀寵的妾室?
林子墨想著想著臉色就黑了下來。
凌風從外邊進來,見到自家大少爺對著鏡子黑著一張臉,頓覺驚悚無比。
“少爺,那個……”凌風內(nèi)心有些凌亂。
林子墨淡定地把銅鏡一扣,斜睨了凌風一眼道“說。”
“四小姐來了,說是有事要跟您說。”凌風說著偷偷瞄了一眼林子墨手里的銅鏡。
林子墨聞言起身向外間走去,吩咐道“讓四妹進來吧,你再叫個人去沏茶。”
“是是,小的這就去。”
凌風隨便指了個人去沏茶水后趕忙出去通報,一邊走一邊還嘟噥著是不是自己看錯了。
外邊的林惜芷也聽見了凌風的碎碎念,便開口問道“凌風?你看錯什么了?”
凌風哪里敢說,趕忙換了張笑臉道“四小姐,也不是什么要緊的事,大少爺請您進去呢。”
林惜芷不疑有他,便不再追問,抬腳進了攬文軒的正屋。
林子墨正吊兒郎當?shù)淖谔珟熞紊稀?
林惜芷見了大哥這幅模樣就有些生氣。
她這個大哥模樣生得好,人也聰明,因著習武多年的關系,林子墨身姿挺拔,背脊如松,只是在人前偏偏總是站沒站相,坐沒坐相的,害的滿幽州的人都以為太師嫡長子是個紈绔子弟。
從前啟蒙的時候他把家里的先生氣走了好幾個,后來又不顧父親的反對一心學武,等到及冠了,家里要給他安排親事,他一句“內(nèi)家功法未有大成,不可近女色”給推的干干凈凈。
待到他那些狐朋狗友邀請他去花樓里喝酒的時候,他倒是答應得比誰都爽快。
雖說她相信她大哥肯定看不上那些胭脂俗粉,但是老這么往花樓跑,名聲都讓他給敗完了!
娘親和父親又都拿他沒辦法。
“哥!你看看你像什么樣子,爹爹若是看見了不知道得有多生氣。”林惜芷感覺自己一陣頭疼。
“嘁!誰管那個老頭子?說吧,今天來干嘛的。”林子墨說著就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往太師椅上一靠。
林惜芷覺得自己有些壓不住火氣了。
這個時候凌風很有眼色地上了茶水,“四小姐別生氣,喝茶,喝茶。”
“哼!”林惜芷端起茶盞瞪了旁邊人一眼,開口道“我問你,今天你去花園做什么去了?”
林子墨像是聽見了什么笑話似的,哂笑一聲道“我連自己家后花園都逛不得了?”
林惜芷把茶盞重重地往桌上一擱,拔高了聲音道“你明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差點被人算計了?”
“誰能算計得了我?”林子墨卻是一臉無所謂。
林惜芷輕哼一聲,出言諷刺道“你是不是覺著自己智勇雙全,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