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巾軍打著彌勒降生拯救蒼生的旗號在趙州城及周邊四處招兵,竟然在短短個把月的時間就招收到了五萬新軍,可見原朝廷在百姓心中已經有多么令人深惡痛絕了,一見有人揭竿而起就蜂擁而至,赤巾軍上次敗仗損失的兵力竟然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
張士誠來信求援,同為起義大軍,又有著共同利益,赤巾軍方面沒有理由不去幫忙。但趙州城作為現在赤巾軍的大本營,也不可無人來守。所以經過韓煜劉通等赤巾軍高層將領一致決定,由韓煜元帥親率十萬赤巾軍前去潁州城助義軍張士誠部奪下潁州城,朱初八為遠征大將軍。劉通率領其余赤巾軍駐守趙州城,以防有敵趁虛而入。
朱初八親自點了十萬軍,浩浩蕩蕩的赤巾大軍在城門外集結,韓煜身披金鎧穩穩坐于馬上,大手一揮,大軍開拔。劉通站在城樓上,笑瞇瞇的眼中隱隱流露出一絲的擔憂與不安。
“希望他們不會意氣用事。”劉通如此暗暗想道。大軍漸行漸遠,很快便從趙州城眾人視線中消失。
在這條趙州城通往潁州的道路上,在路邊已經荒廢的那間熟悉的茶棚外,身披黑鎧腳跨黑馬的朱初八又想起了那一天和韓林并肩作戰的場景,眼神一黯。這時,一直走在隊伍最前方的韓煜突然放慢速度,與朱初八并肩而立。
“初八。”韓煜喚朱初八。
“什么事,元帥。”朱初八應道。在軍中,朱初八一直以軍職稱呼韓煜。
韓煜看著朱初八的眼睛,認真說道“你應該知道我此行的主要目的是什么吧。”
朱初八沉默。他當然知道韓煜此行的目的,因為他和韓煜的目的是一致的,都是為給韓林報仇而來。朱初八重重的點頭道“我知道,元帥。”
韓煜繼續說道“那你應該知道,為了達到那個目的,我愿意付出一切代價,毫不猶豫地犧牲一切對達到目的有幫助的東西,即便是我的性命,或者是這十萬赤巾軍的性命。”
朱初八一愣,他沒想到韓煜竟然說的這么直白,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回答。
韓煜見朱初八沒有作聲,又說道“我希望,你不要阻止我。”
朱初八抬頭看向韓煜,迎面而來的是一雙閃爍著不可動搖堅定目光的眼睛。朱初八轉頭看了眼身后大軍,眼中閃過一絲愧疚,然后又看向韓煜,默默點頭,道“我明白的,韓師叔。”
朱初八沒有再稱呼韓煜為元帥,因為從他們做出這個決定的這一刻開始,韓煜就已經不是一個合格的元帥,而朱初八,也同樣不再是一個稱職的將軍。此刻的他們,只是一個不擇手段想要為兒子報仇的父親和為結拜大哥報仇的二弟。
韓煜緊繃著的臉色終于放緩,沒有再和朱初八交流,重又提馬走在隊伍的最前方。像一個元帥一樣。
朱初八看著面前這個堅定卻又不乏蕭瑟的背影,眼中僅剩的一絲猶豫也消散不見。做大將軍,從來也不是朱初八的追求。朱初八本來是個沒有追求的人,但自從韓林死前對他喊出‘為我報仇’四個字的那一刻開始,為大哥報仇就成了他現在唯一的追求。雖然對不起身后十萬大軍的信任,但為了給大哥報仇,朱初八此刻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天色緩緩地暗了下來,原本高掛在天空上的太陽此刻也已經不見了蹤影,有山風拂過朱初八的臉龐,朱初八抬頭靜靜地望著陰暗的天空。此刻的道路上整齊的腳步聲直沖云霄,但朱初八竟出奇的感受到了一種令人難受的安靜。
“真是個山雨欲來的日子啊。”朱初八如此暗暗地想道。
潁州城。
州尹杜立與欽差大將察罕帖木兒一齊站在城墻之上,眺望著城外遠處一片整齊排列的營帳,張士誠的叛軍就駐扎在那兒。
“將軍,那張士誠手下有整整二十萬大軍,本來我們仗著城墻之利也不懼他,可那張士誠的部隊竟然大量配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