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個人?”韓林與張士誠同時訝道。
朱初八雖然向張士誠提出要潛入潁州救人,但張士誠從來也沒想過他竟然是要一個人去。潛入敵營,在察罕帖木兒的眼皮子底下救人,這個任務的危險性不言而喻。張士誠以為朱初八會要求在軍中挑選至少十名好手與他一同前去,但沒想到朱初八竟然從始至終就沒想過帶第二個人一起。
韓煜憂道“可是,潁州城的一切對于你來說都是陌生的,別說救人了,單是摸清方向恐怕就得花費不少時間吧。”
朱初八笑道“對潁州城內的情況,整個起義軍里恐怕都沒有人比我更清楚了。韓師叔難道忘了嗎?當初為了截信,我可是在潁州城內呆了不少時間的。”
韓煜恍然,但還是不免擔心“可就你一人,未免太過危險了。”
“對啊,不如在軍中再選上幾個好手隨你一道?”張士誠也勸道。
朱初八搖頭道“兩位元帥不必過于擔心,正因為潁州城內的危險性,所以我才要求一個人前去啊。人太多的話目標太大反而容易被發現,我一個人也足夠靈活,真遇上什么危險也好脫身。”
韓煜與張士誠想想,覺得朱初八說的也不無道理,便沒有再多言。對于朱初八的能力,韓煜是極其信任的,給朱初八的任務,從來就沒有讓他失望過。這次雖然危險,但為了韓林的安危,朱初八是最好的人選了。
至于張士誠,他沒有在親眼見識過朱初八的能力,只在張穎口中得知這位赤巾軍行軍大將軍身懷絕技,能夠同時擋下張穎和羅廣宇二人的致命一擊。但這種情形下,他也只能選擇相信朱初八。
“你有多少把握。”張士誠問道。
朱初八想了想,說“只要能讓我找到大哥,與他里應外合,我有七成把握平安回來。但如果連找都找不到,那就不用多說了。”
張士誠滿意的點了點頭,七成把握已經很高了,對于朱初八的計劃,他已經沒有意見。
韓煜當然也不會有意見,敲定之后,朱初八決定在今夜夜幕降臨之后潛入潁州。
二人離開了張士誠張士誠的帥帳,朱初八前去收拾必要的東西,韓煜不放心,也跟著去了。張士誠負手站在原地,看著朱初八方才坐著的位置獨自出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片刻之后,張士誠又走到張穎躺著的床前,卻意外地看見妹妹睜著眼睛,也看著帳頂出神。
張士誠驚喜問道“你什么時候醒的,感覺怎么樣,還有沒有什么不舒服?”
張穎歪頭看著哥哥,艱難擠出一絲笑容,臉色依舊蒼白“朱初八在我床前的時候我就有意識了。”
張士誠聽后眼珠子轉了轉,又問道“那你還有沒有感覺不舒服?”
“我很好,就是有點累,再躺兩個時辰就好了。”張穎答得有氣無力。
“那就好。”張士誠竟仿佛沒看到張穎的有氣無力,說道“那你再好好休息一會兒吧,哥哥先出去了。”
張士誠剛站起身來,就被張穎一把抓住了手“哥哥。”
張士誠無奈,閉上了眼睛。從他聽見張穎說朱初八在她床前時就有了意識就有一股不安的感覺涌上心頭,果不其然,張穎接著就說道“你們的對話,我都聽見了。”
張士誠閉上眼睛,轉身蹲下,看著張穎的眼睛輕聲說道“那又如何。”
“我想和她一起去。”張穎說。
張士誠神色不變,反對道“不行,你這還躺著呢,去了也只能添亂罷了。”
張穎掙扎著半坐了起來“我沒事,再躺一會兒,吃點東西就可以恢復了。”
張士誠沉默,看著張穎懇求的目光,良久,才說道“你,是不是喜歡他。”
原本張士誠并沒有將妹妹與朱初八之間的關系往那方面想,但剛剛看見朱初八看著妹妹的表情,他心中就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