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初八突然直起身來,袖中隨身帶著的短匕首直奔杜立咽喉。杜立愣了,這個反差太大,大到他現在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事。
“你干什么,你不想活著出去了嗎?”杜立怒喝道。
朱初八用匕首抵住杜立的脖子,繞到他的身后,手臂用力摁住他的肩膀,微微一笑,“我當然想活著出去,所以這不是來綁架大人來了嗎?”
杜立慌了,想不到朱初八竟然如此大膽,膽敢在重重包圍中設計綁架他。他的身體微微顫抖著,先前的囂張跋扈頓時蕩然無存。
“你想干什么?我告訴你,你要是敢殺了本尹,保證立馬被亂刀砍死。”杜立色厲內荏地恐嚇道。
朱初八緊了緊手中的匕首,杜立身體一緊,雙手下意識上抬。朱初八笑道“大人放心,我不會殺了你的,我還得指望著你把我們送出城呢!”
韓林和張穎終于知道朱初八要干什么了,暗自心驚于他的大膽,但毫無疑問,朱初八此舉為他們的出逃創造了一個絕佳的條件。
杜立也不是笨人,只是心中的執念蒙蔽了他的理智。如今匕首已經駕到他的脖子上了,他再怎么瘋狂也不可能用自己的生命開玩笑,沉吟道“你想利用我走出州尹府確實可以,可城門處的守軍可不只有潁州城的城守,大部分是察罕帖木兒帶來的龍虎軍。就算我府內的士兵懼于我的命令可以不對你們出手,但是城門那邊的龍虎軍可不會在乎我這個潁州州尹的死活。所以你們做的一切都只是徒然,不如現在投降。你放心,你們起義軍現在就正虎視眈眈的守在城外,我們不會拿你們怎么樣的。”
朱初八看著迅速冷靜下來的杜立,心中也是暗自贊嘆。此人能夠坐上州尹的位置,果然也不是什么庸人。杜立剛才一番話是先對朱初八陳述利弊,告訴他即使逃出了州尹府也不可能走出潁州城。然后又用城外起義軍的威脅讓朱初八相信他們即使投降也性命無虞。條理清晰,說服力很足。但很可惜,對朱初八沒有用。
“這一點就不勞州尹大人費心了,只要州尹大人能護送我們安全離開州尹府,至于怎么離開潁州城,我自有辦法。”
杜立眼神一縮,他不知道朱初八有什么辦法竟然這么自信能逃出比州尹府中士兵多上千百倍士兵把守的潁州城門,但心中亦暗暗警惕。
杜立強笑道“朱大將軍還是不要心存僥幸了,若是想要向剛在在我府上那樣硬闖城門,那時可就保證不了你們的性命安全了。龍虎軍都是一群瘋子,唯一鎮得住他們的察罕帖木兒又不在場,難保那群瘋子不會殺了你們啊。”
朱初八懶得再跟杜立多說廢話,現在察罕帖木兒不在,他們得抓緊時間逃出州尹府。不然等察罕帖木兒要是真的回來了,調來了龍虎軍,那可就真的插翅難逃了。他又緊了緊架在杜立脖子上的匕首,喝道“別廢話了,快,先給我大哥把手銬解開。”
韓林手上的手銬是大牢中的制式手銬,鑰匙都是通用的,身為州尹的杜立身上絕對會放著一份鑰匙。韓林帶著手銬行動極其不便,待會還不知要應付多少突發狀況,所以朱初八首先想到的就是讓杜立解開韓林的手銬。
杜立抬起雙手忙喊道“冷靜,冷靜。鑰匙就在我懷里,你總得先讓我掏出來吧。”
在朱初八的眼皮底下,杜立不敢耍什么花樣,老老實實的從懷中掏出了鑰匙,扔給韓林。
韓林接住鑰匙,讓旁邊的張穎幫忙揭開了手銬,然后和張穎兩個人走到了朱初八身邊。
朱初八向兩人點點頭,又笑著對杜立說道“州尹大人,我們三人現在想要出去,你和你的手下們可還有什么意見嗎?”
如今這種形式下,杜立當然不敢說不字,只好頹然點點頭,然后命令周邊士兵“你們都先散開,讓他們出去。”
杜立很惜命,他不想死。現在放朱初八他們走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