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初八的眼中,演武場上兩人的攻擊節奏越來越快。盧翰卿漸漸摸清楚了蝰蛇劍的攻擊套路,張穎的攻擊經常無功而返。就如同方才朱初八說過的一樣,盧翰卿漸漸地占據了上風。
除了今天的比試,朱初八心中還掛著另外一件事。昨晚在藏香閣的密室外聽見的駭人消息,憑他與張穎兩人是不足以解決的。他得尋找幫手,而在盧府,最好的幫手無疑就是現在在這翰武館內的翰字輩三兄弟。
朱初八將眼神從演武場上兩人身上移開,淡淡的說道:“這一戰,怕很快就可以分出勝負了。”
盧瀚文輕搖折扇,“朱兄所料不差,果真是我那不爭氣的三弟略勝一籌。”
朱初八沉默片刻,偏頭看向盧瀚文,“朱某昨日才到范陽,不想盧府內竟然如此包羅萬象。特別是這條龍興街,似乎每家店鋪后面的主人都是盧氏中人吧。”
聽見客人夸贊自家府上包羅萬象,盧瀚文自是很開心的,“不錯,龍興街上大多數店鋪都是盧府中人或者盧氏分家人所開,供盧府全體成員學習游玩所用,即便是下人,在閑暇時光也能來我的瀚文閣中讀書,充實己身。”
朱初八笑著點頭大贊,“果真大家風范。”
隨后,他裝作不經意道:“昨日,我與穎兒一同在龍興街上逛了逛,路過一間名為藏香閣的胭脂花粉店。穎兒愛美,便讓我陪著逛了逛。”朱初八面帶驚嘆,“穎兒那個反應,我與她認識這么久可從來沒見她那么激動過啊。”
“哈哈哈哈...”盧瀚文大笑,“藏香閣啊。那是我一個叔叔家開的,現在貌似由嬸嬸掌管著吧。她家的胭脂花粉可是世間難得的絕品之物,但凡是女子,少有能不心動的。穎兒姑娘如此反應,倒也在情理之中。”
“叔叔?”朱初八輕挑劍眉,“據我所知,盧家主只育有三子,分別是你們三兄弟的父親。這個叔叔,莫非是翰卿兄的父親?”
另一邊的盧翰林聽見朱初八如此發問,眉頭微皺,轉過頭來悄悄看了朱初八一眼,面帶疑惑。
盧瀚文倒是毫不起疑,連連搖頭道:“不是不是,那不是我親叔叔,是堂叔。是我二爺爺的兒子。”
“哦......”朱初八眼神飄忽,心不在焉的點了點頭。
盧瀚文卻淡笑著發問,“朱兄因何對我這位堂叔如此感興趣?”
朱初八打聽藏香閣主人的身份,無非是想知道翰字輩這三兄弟中哪個能作為他的幫手。他一直以為藏香閣的主人是翰字輩三兄弟其中一人的父親,若是如此,那此時萬不可讓這人知曉。畢竟是自家父親,平日再親密的兄弟,也難免會因此反目。在知道只是堂叔之后,朱初八悄然松了口氣。
朱初八的思緒被盧翰林一問打斷,他回過神來,決心將此事全盤托出。畢竟這是人家的家事,由盧氏自家人來解決最為合適。他要做的,只是讓盧氏承了他這份情罷了。
“大公子,二公子。”朱初八神色變得嚴肅,“朱某有一要事相告,此事或許關乎盧氏存亡,此地人多口雜,所以,還請尋一個安靜的地方相商。”
盧翰林與盧瀚文兩兄弟齊齊皺眉,滿面疑惑。盧翰林問道:“不是我不信任你,只是朱兄才剛到范陽,能有何事竟然關乎我盧氏存亡?”
朱初八知道如果自己不透些底的話是很難讓盧翰林與盧瀚文相信自己,他湊近盧瀚文,小聲道:“大公子,還請附耳來聽。”
盧翰林猶疑片刻,還是微微傾斜身體。朱初八湊到盧翰林的耳邊,低聲說道:“昨夜我與穎兒跟著一伙鬼祟的夜行者進了藏香閣,在里面的地下密室中,聽到了一些人在商議在盧老太爺壽宴上毒殺盧氏各位老爺的陰謀。”
盧翰林面色陡然大變,瞳孔微縮。
“此話當真?”盧翰林脫口而出,眼神中的驚恐幾乎奪眶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