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陽城的雨聲掩住了很多人心中的不平靜,他們不知道這場雨什么時候能停,但聽到屋外全城屋頂的施工聲音,這些人都很清楚,無論這場雨停不停,十天之后那場比這還劇烈十倍百倍的暴風雨,是怎么也躲不過去的。
盧氏二老爺盧青云府上來了一位尊貴的客人,隴西李氏的人馬還沒到范陽城,少家主李彥堂就悄悄的來了盧氏二老爺府上。
“盧世叔,家父讓我先行來到范陽,便是要確認一下您的決心。和吳興沈氏作對,你確定要付這個代價嗎?”李彥堂代表的是隴西李氏與盧青云對話,所以雖然是面對長輩,卻也表現的不卑不亢。
盧青云嗤笑一聲,“他吳興沈氏不過就會討好皇帝,左右逢源,在這個原古人的天下發了筆橫財。不然論歷史,論血統,他沈萬三有哪里比得上我們幾個世家?”
李彥堂點點頭,“既然如此,父親已經交代了,十天之后,隴西李氏的府軍會準時到達范陽,只希望盧世叔早作安排。”
盧青云正色拱手,“替我轉告李兄,這次要是能成事,我盧青云不會忘記你們隴西李氏的援手的。”
李彥堂起身微笑回禮,“世叔客氣了,各取所需罷了。不過,侄兒還有一事擔心。”
“世侄請說。”
“家父得到線報,盧氏長房盧青山府上清楚了隱世已久的太原王氏。”李彥堂看向盧青云,眼中滿是忌憚,“太原王氏當年因觸怒了皇帝而被迫隱世,但家族實力卻并未損失多少。當年的第一世家,可不能小覷啊。”
盧青云聽后面色難看,好一會兒后才點了點頭說“不錯。我那大哥也不知允了不過太原王氏什么好處,竟然能讓太原王氏的人敢冒著再次燃起皇帝怒火的風險重新出山。”
李彥堂嘆息一聲,“如果能爭取到吳興沈的話,區區一個太原王還不放在我三家聯手的眼里。可沈萬三此人油鹽不進,不僅不肯在江北給我隴西李氏扶持的陳友諒分一杯羹,我上次去吳興之時曾隱晦的提到了今天之事,然而他卻斷然拒絕,不留一絲余地。”
盧青云冷哼一聲,“任他吳興沈氏再怎么強勢,這次的風暴席卷了中原大地上大半的門閥世家,他沈萬三想要置身事外,就必須要做好付出足夠代價的準備。”
李彥堂暗暗看了眼盧青云,不易察覺的搖了搖頭。此人格局太小,總執著于那一分一毫得失,依李彥堂看來,盧氏三房中無論是大房還是三房都比盧青云的二房都更值得選擇。但父親這次卻執著的拒絕了大房和三房的橄欖枝,力排眾議之后選擇了二房。李彥堂很不滿,但卻也阻止不了父親的決心。
“世侄竟然已經到了,便留宿在我府上吧。待你父親也到了范陽,再與他一起去東廂居住。”
李彥堂心不在焉的點點頭,“一切由世叔安排。”
龍興街上,藏香閣前的大槐樹被連綿的大雨壓彎了枝梢。平日里最為聒噪的知了都不見了蹤影,倒讓門前顯得寂靜了許多。
全城屋頂的施工隊伍分散的到處都是,說是萬人同時施工毫不為過,而盧府,則是其中的重中之重。龍興街上走來一群大搖大擺的施工隊伍,他們穿著蓑衣戴著斗笠,帽檐壓得很低,讓人看不清正臉。
“你們幾個就留在這里,將木樁先打好。”領頭的低聲吩咐道,“還有你們幾個,去藏香閣門前打木樁。盡量弄出些動靜,越大越好。”
“是,公子。”
“我們走吧。”領頭的扔下施工隊伍,帶著身邊的幾個人,往藏香閣一側的小巷子里走去。很快,便不見了蹤影。
施工隊伍按照那人的吩咐,提起準備好的木樁便開始挖土打樁。藏香閣前的寂靜瞬間被徹底打破,雨聲很大,但打樁時的敲擊聲更大,蓋過了嘩嘩啦啦的雨聲傳進藏香閣后的院子里。
“干什么啊干什么啊,大中午的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