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青天忽然鎮(zhèn)靜了下來,手中折扇攤開,輕輕的扇著,面無表情。
盧家主蔑道“今日大局已定,為父勸你等還是不要再負隅頑抗了,免得在這個大喜的日子弄得尸橫遍野。”
范陽又下起了雨,雨水被全城屋頂擋在半空之中,噼里啪啦的雨聲打的人好生心煩。
盧青天手中折扇不停地搖動著,不緊不慢。如此局面,竟也不見他有絲毫慌張。
不知何時,李燁突然站上前來,對盧家主哈哈一笑,心情似乎很是愉悅,“來得好,來得好啊”
盧家主神色一凝,盯著李燁說道“李燁家主,如此局面你不思量如何脫身,竟還敢拍手叫好,莫不是失心瘋了嗎?”
李燁轉(zhuǎn)身看了一眼盧青天,盧青天閉上眼睛,神色復雜的點點頭。李燁會意,環(huán)顧四周,最終看向盧家主得意一笑“盧家主,螳螂捕蟬,豈止黃雀在后啊。如今兩萬府軍出現(xiàn),你也已經(jīng)底牌盡出,我這個黃雀也是時候要出手了。”
“你什么意思?”盧家主心下一陣咯噔,頓生不妙。
李燁搖頭嘆息道“盧家主,你不該這么快就把底牌掏出來的。若是兩萬府軍始終不出現(xiàn),或許我們還會投鼠忌器。如今,確實你自己將盧氏的大好江山拱手相讓,我等又怎么好意思不照單全收呢!”
沈萬三聽了李燁的話,不著痕跡的搖頭嘆息一聲。
盧家主猛地站起來,他忽然想起來李燁的身份,以及不久前得到的李士誠被陳友諒殺害的消息。
“莫非”盧家主猛地站起身來,眼神渙散,難以置信的不住搖頭“不可能的,這絕對不可能的,你們怎敢這樣做。”
盧家主失態(tài)的上前猛地一把拽住李燁的衣領(lǐng)不停搖晃,“這么做,等同于將前線好不容易打下的大好形勢拱手相讓啊!你們怎敢!怎敢啊!!!”
盧家主狀若癲狂的嘶吼著,然而李燁卻極不耐煩的反手使勁一推,將盧家主一把推到在地。
“前方的江山丟了可以再打,”李燁撣了撣被盧家主拽皺的衣領(lǐng),淡笑道“可今日之機若失,想要再奪盧氏之權(quán),可就難上加難了啊。”
盧家主癱坐在冰冷的地面上,面如死灰。他想到了讓李燁信心滿滿的黃雀是什么,這是一股他今日絕無可能抵抗的力量。他絕望了,難道說,今日當真要丟了苦苦守護幾十年的盧氏大權(quán)了嗎?
范陽城門處,一小股青天衛(wèi)悄無聲息的潛入城守身旁,干凈利落的瞬間解決了所有的守城士兵。緊閉的城門從里面洞開,遠處飛濺出一片飛揚的塵土。一股鮮血一般的紅色洪流飛一般的靠近,那是陳友諒帶來的五萬大軍,而最前面那個紅的耀眼的身影正是身著一身紅甲的陳友諒。
陳友諒帶著大軍如入無人之境一般堂而皇之的走進了范陽城中,城中賓客早已無心赴宴,紛紛躲避在高樓之上。有膽大之人便伏在高樓欄桿之上向下偷偷的瞄上幾眼。
“這一身鮮衣紅軍,莫不是大名鼎鼎的起義叛軍”陳友諒所率之隊?”
“這是怎么了,方才盧氏府軍招搖過市,如今又有起義叛軍大搖大擺的進入范陽城。難道今日在這范陽城中還有一場血戰(zhàn)不成?”
有人如此揣測道。
此言一出,一眾賓客更是大驚。
“不論如何,今日范陽城中恐怕也是太平不了,我等不過局外之人,還是盡早逃離了這個是非之地才好。”
待得陳友諒的大軍走過之后,源源不斷有赴宴賓客慌不擇路的逃出范陽。盧老太爺大壽,頓時成為了一場狼狽的鬧劇和笑話。
陳友諒的大軍已經(jīng)逼向家主府,盧氏府軍察覺到了異動,紛紛調(diào)轉(zhuǎn)槍頭指向鮮紅大軍。
城主府中,盧家主稍振精神,起身一搖一晃的走到老太爺?shù)纳砗蟆W鳛榻袢諌壅Q的主角,神志不清的盧老太爺絲毫不知發(fā)生了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