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絕對是小老百姓們的福音。
作為沒有土地可耕種的町民,備個一石兩石的兵糧券,就可能在關鍵時刻拯救家的性命。
……
解決了這些節外之事,平手汎秀能有一個比較好的心態來應對新的挑戰。
至少先可以微笑著接見各方的使者。
武田家占據清州城一事,讓許多人成為驚弓之鳥。足利義昭擔心京都的防務,柴田勝家希望在南近江事務上得到支援,瀧川一益請求順便到北伊勢鎮鎮場子。
三方的人陸續到來。
平手汎秀客氣婉拒,送回了幕府的使者,接著以平和的語氣,拒絕了柴田的要求,最后對著瀧川一益派來的人怒斥道“當今之勢,武田才是亂源,伊勢北畠何足道哉?請瀧川殿好好拿出‘進退皆能’的本事來吧!”
對三者態度截然不同,但意思其實是一樣的。
各方被拒絕后的態度也都大為相異。
幕府第一次來的是伊勢貞興,沒取得任何成果。后面一次卻是明智光秀,他講到,公方大人此前一時迷惑,才遣人求助,現在迷惑已經在眾人勸諫下消散了,請平手家毫無掛念地出征,京都安幕府可以自己承擔。
柴田勝家則是送來了一封包含愧疚的親筆信說“您的拒絕是有道理的。我堂堂一員宿將老臣,不能隨您一道前往尾張御敵,已經是頗為失職,要是連附逆的朝倉家都沒法獨力對付,不如干脆切腹了事。”
瀧川一益就搞笑了,居然致函前來聲稱“吾孤守城中,鄉野國人盡皆投向武田,如若閣下不肯支援,鄙人恐怕只能另做打算了。”言下之意,實在得不到幫助他就要倒戈投降武田,這個聽起來真是細思恐極。
見信平手汎秀卻是笑了,對左右說“他越是這么說,越是不可能倒戈相向,瀧川殿這個人,我是極了解的,爾等盡可放心!”
說是這么說,但接下來,卻遣了精明敏銳果敢干練的中村一氏,分出千五百人,象征性以龜爬速度前往北伊勢支援。
中途平手汎秀來到近江境內,在蒲生郡休整,抽空打算拜訪一下竹中重治,問問他跟柴田到底是怎么回事,竟被朝倉義景偷了桃子。結果只見到其弟彥作,說竹中重治前幾個月辛勞過度,現已病倒臥床數日了,精神委頓得很,恐怕無法見客。
倘他身子骨好一點,能理事,或許有辦法能與柴田勝家找到共處之道,佐和山城或許不會丟,南近江局勢也可能截然不同。
此事誠然令人嘆息。
過了近江,轉向東南,是伊勢與尾張接壤的長島城。
此地說話算數的是一向宗的坊主和高僧,他們在石山本愿寺的要求下,姑且保持著中立態度,但私底下明顯更傾向于武田,當面就拒絕了向平手軍任何補充和協助,連休息的地方都不給。
基本可以說是“惡意中立”了。
好在,已經得知織田軍本陣轉移到了尾張西部的勝幡城,只剩下不到一日的路程,熬一熬總是問題不大的。
……
清州失陷以后,織田信忠先是撤到小牧山城,站穩腳跟。
武田信玄的主力似乎又折返到三河遠江等地,而武田勝賴作為先鋒耀武揚威開進清州城后,由于補給原因也無力再進。
這讓織田家稍微緩了口氣。
接著武田勝賴開始縱兵在富饒的尾張平原上荼毒肆掠。
而織田信忠為了保護祖上傳下的津島港町,收攏殘兵,振奮精神,取道巖倉,來到勝幡城。
少年家督雖然兩敗于武田,但仍有足夠的斗志守衛家產。
但他還缺乏把決心傳遞給家臣的能力。
勉強把一萬殘兵敗將拉到勝幡城來,擺出一個可堪一戰的樣子,已經竭盡了織田信忠身體內的能量,令他焦頭爛額,心枯氣竭。
對于軍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