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你是想通了……”就在這時,身后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不過不需要回頭,夫易也知道是李凌峰,隨即苦笑一聲道“原來我先前一直堅持的都是錯的。”
李凌峰笑了笑道“并不是你的錯,只是你的閱歷還太淺,你的眼界沒有放寬,太局限于個人這個狹隘的單位,我殺長卿雖然個人原因占了很大一部分,表面看上來也的確是有恩將仇報的嫌疑,但是這對于我來說,我并沒有做錯。”
夫易轉過身來,苦笑一聲,即而道“換做是我,我也一樣。”
李牧聽后頓時大喜,哈哈大笑道“那你還好意思說我們?”
夫易嘆了口氣,自嘲笑道“在自己的利益受到侵犯時,人……都會選擇以自己的利益為中心,所以我們只是修道者,而不是天道,我們以仙自詡,其實與凡人又有什么區別……”
李凌峰點點頭道“故而,從古至今也從未有人修成圣境。”
“上善若水,水利萬物而不爭,處人之所惡,故幾于道。”晨露說罷嘆息一聲,似乎也按受了這個理論。
李凌峰笑道“水善亦只是幾于道,而非道。”
“道可道,非常道,妙不可言。”夫易點點頭道。
這一番論道,卻是讓朱雀聽得云里霧里,不由嘀咕一聲道“什么道呀道的,哪有那么復雜,你們都追求天道去,不就所有的人都一樣了嗎?”
聲音雖然不高,但是在場的皆是修道者,其五感皆有異于常人,自然聽在耳中,不由一愣。
雖然朱雀只是發了一句牢騷,但是這一句話,眾人卻是感觸頗深……
是啊,如果天下的生靈都去修求一種道的話,又何需爭紛,哪里還有利益……
“是啊,鳳瑤說的不錯,每個人經歷不同,學識不同,自然所悟的道也是不同,從而才有了天下形形的人,也就是說,這個世界上本就沒有對錯,也沒有正義與邪惡,只是每一個人心中最重要的東西不一樣,有的人高尚,心懷天下蒼生,而有的人狹隘,僅為一己私欲。”夫易隨即發出一聲感慨,將方才心中所悟說了出來。
被夫易一夸,朱雀頓時大喜,隨即道“對啊,就像我喜歡夫易哥哥一樣,我才不管天下人怎么樣,只要有人敢傷害他,我絕對不會放過他!”
夫易一聽此言,頓時暴汗,連忙偷瞄晨露的表情,看到晨露并沒有對這句話有太大的觸動,這才放下心來,畢竟在她眼里,朱雀還是個小孩,如此一來,反倒是他自己做賊心虛了。
不過,夫易剛剛才暗自長吁一口氣,卻聽到朱雀直接點名問道“夫易哥哥,我說的對不對呀?”
夫易心中頓時大駭,雖然他并不完認同朱雀的觀點,但是為免朱雀亂說話,連忙點點頭道“說的不錯。”
誰知晨露卻是皺著眉頭,對朱雀道“如果你夫易投靠魔族的話,你也跟著他一起殘害眾生嗎?”
朱雀聽后咯咯一笑道“對啊,為什么不呢?”
晨露萬萬沒有想到,朱雀乃是堂堂上古四圣靈之一,以身鎮壓天地,居然能說出如此之話,雖然她還年少不懂事,但是這樣的話說出來,卻已證明她的是非觀是完扭曲的,臉色不自然有些難看起來。
卻不想朱雀眨著一雙天真無邪的大眼睛,向她問道“晨露姐姐,難道你不這樣想嗎?”
這個問題一出,晨露瞬間便愣在那里一動不動,這個問題就如晴天霹靂一般轟擊在晨露的心頭……
是啊,如果夫易當真投靠了魔族,她會怎么辦?
是殺他為哥哥報仇呢?
還是為了愛情也向朱雀一樣依然跟隨在他的左右呢?
一時間氣氛再次下降到冰點,李凌峰一看陣勢有些不對勁,為了緩解氣氛,隨即笑道“討論這種問題干什么?我們這些人,怎么可能有人會投靠魔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