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我自有安排,你不必擔心。”沈耀避而不談,再次抓緊楊婧的手,“跟我走。”
“你不能入京。”她站著不動,從未覺得自己有過這么大的力氣,竟能將一名男子生生拖住。
沈耀皺著眉頭,“為什么?”
“你如何打算的不與我說,我也不必跟你講明原因,你只要告訴我,我的話你是聽還是不聽。”
沈耀盯著她,嘴唇動了動又閉上,最后閉眼扭開腦袋,他苦澀道“什么事我都可以聽你的,唯獨這件事不行。”
楊婧松開他的手,面上露出一個笑來,“如此,算我多管閑事了,告辭。”
“阿婧!”沈耀抓住她的手臂,“我與孟大哥謀劃良久,等得就是這么一刻,我不能退縮!”
“君子不退何進?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你現下入京,非但不能爭奪陛下的繼承大統之位,還極有可能羊入虎口!”
她已經把話說得這么明白了,沈耀卻還是不能明白,“你為何會如此說?”
“昨日藥鋪開張,一個自稱無憂大師關門弟子的小僧人找到了我,詢問我你的下落。”
“你告訴他了?”沈耀臉色難看。
她拂開他的手,“我又不知道你在哪兒?我如何告訴他你的下落?”
聽出她話中的責怪和抱怨,沈耀心中不怒反而多了一絲甜蜜。
“我知道你是擔心我的,可是這幾日我做了這些事,我不想連累你。”他像個孩子般天真解釋道“你放心,司馬克還沒有死,我只是將他綁了,關押在豬圈,他竟敢肖想你,簡直找死!”
沈耀說這話時,絕色的面龐透出一抹嗜血的狠勁。
楊婧忽的看不清他了。
她本也不信沈耀會糊涂到如此地步,司農卿是什么人?他想殺就能殺的嗎?就算是當時當真昏頭上腦了,那總歸也還有孟晉辰在,他是絕不會允許沈耀在登上大寶之前,手染重臣鮮血的。
這會失了民心,日后有損國體。
只是她也沒有料到,沈耀會這樣容不下司馬克。
望著眼前長身玉立的少年,楊婧心中是一萬個不愿意,她主動軟下聲音,“眼下是多事之秋,你就聽我一句勸吧,我豈能害了你不成?”
“你自是不會害我,可你為何不讓我入京?當初你救下我,圖的不就是等我飛黃騰達那一日?”沈耀試探問。
楊婧怔住。
這才幾日,這人怎么就被孟晉辰教成這樣了?
“你怎么不說話了?難不成你真是這么想的?”沈耀冷笑一聲,“我倒寧愿你此刻能理直氣壯的罵我幾句,好教我還能繼續信你。”
這話真是越說越過分了。
楊婧指著自己,“當初是我救了你吧?”
沈耀不吭聲。
“你當初那副模樣,我是半仙還是盲瞎子?我能算到你是什么人?”
沈耀心中也是這么想的,可卻
抵不過身邊的人各個都這么說。
他如今這么一問,也是想要趁機問個明白。
楊婧說完,也不等沈耀再說什么了,轉身就走,連傘都扔到一旁。
沈耀望著她越走越遠,心道像她這般嘴硬心軟的人兒,如今能為了找他而冒險出城,他怎么能懷疑她呢?
越想心中負罪感越甚,沈耀抿了抿唇,提步追了上去。
楊婧故意走得很慢,直到聽著身后又泥濘的腳步聲響起,這才氣憤的邊走邊罵,“還真是養了個白眼狼了!氣死我了!”
沈耀放輕腳步聲,跟在她的身后,兩人一前一后地往山間小路上走去。
神情無措得有些迷茫。
楊婧嘆氣,“你現下就這么點勢力,你以為你能跟皇城里的人斗?”
“還是你以為,憑著一個有勇有謀,一腔熱血無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