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婧連推了幾次,自己也脫力地向后退了幾步。
春濃將她扶住,“小姐,要不你先去睡,我來和他說?!?
“說什么?你既都想趕我走了,還有什么可說的?”沈耀趁著酒勁,說的話也越來越過分。
楊婧本想刺激他,反將一軍,可眼下看他這樣,頓時興趣無。
哎,說了也白說,算了。
“去哪兒?”沈耀一把將她拉了回來,“都什么時候了?你還想去找江秋白?”
楊婧甩開他的手,“將他趕出門去!”
藍啟明和春濃磨蹭了一會兒,兩人一起架著沈耀的胳膊,將他往門外一推。
沈耀歪歪倒倒地靠在墻上,“你想趕我走?那你,日后可別后悔!”
“碰”地一聲,整個世界都清凈了。
春濃看楊婧不耐煩了,連忙將床鋪整理好,“小姐,你快歇著吧?!?
“嗯,你們也睡吧,不用管他,有什么事明日再說。”
她不發(fā)話,春濃也不敢開門,只能時不時打開門看上一眼,看看沈耀情況如何。
誰知沈耀一屁股坐在蛻皮的老墻頭下,歪著腦袋睡了過去。
直到半夜,沈耀醒了。
春濃被一陣敲門聲驚醒,看了眼楊婧后,自己起身開了門。
沈耀站在門外。
腦袋疼得厲害,他低聲問“昨夜,我……”
春濃喪著臉,“昨夜你可闖大禍了!”
沈耀沒有說話,被春濃拉進門。
“外面這么冷,你快進屋去睡吧。”
沈耀動了動嘴唇,面上還有一些殘存的熱意,“我,我想看看她。”
“不行,小姐已經睡著了。”春濃雙手一攔,擋在沈耀前面,不讓他進屋,“我雖然不知道小姐為了什么藥趕你走,但我可以肯定,她絕不是為了江姑爺?!?
沈耀如遭雷劈,“你說什么?”
“你不記得了?你居然忘了?昨夜你和小姐大吵了一架,小姐還要趕你走呢!”
“趕我走?我做了什么?”
“你做了什么我怎么知道!明日醒來你自己問小姐吧,我要去睡了!你動靜小點!”春濃說著,打了個哈欠,輕輕摸進屋里把門一關。
正要躺下時,忽然看到不遠處的床榻上傳來一聲極小的嘆息。
春濃知道定是自家小姐沒睡著。
“小姐,你別氣了,這小昭就是個沒心眼的家伙,犯不著為了他氣壞了自己的身體?!?
楊婧沒有吭聲,只是雙眼無神的盯著黑漆漆的房梁。
半響。
她問道“春濃,你說我這是何必呢?”
“小姐,你還是別想了這么多了,依我看啊,你明日最好還是想辦法哄一哄江姑爺,畢竟咱們在柳州可還有得是麻煩他的事呢。”
迷迷糊糊間,春濃快要睡著時,聽見楊婧“嗯”了一聲,徹底睡死了過去。
楊婧腦袋空空,不知道該想些什么。
她覺得自己這一世雖沒有重蹈覆轍,可過得也并不如意。
不缺錢的日子縱然是好,可終歸是少了些什么,心中整日都是空落落,渾渾噩噩度日。
眼看著江秋白是真的惱了,且先晾著他幾日吧。
她實在需要用些時間來好好想想,今后這日子到底要怎么過,怎么走。
翌日。
鋪子里的氣氛著實有些尷尬。
楊婧睡到日上三竿,麻利地吃了午飯,轉身出了門。
沈耀站在藥鋪里,遠遠看了一眼,眸子一暗,在柜臺后坐了下來。
藍啟明見狀,有心安慰卻不知從何說起,只能走近拍了拍沈耀的肩膀。
“讓主子自己靜一靜吧?!?
算著日子,公孫里只怕是要走了,楊婧想趕著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