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將亮時,車門再次被人敲響。
楊婧睜開眼,應了一聲,隨后拉開江秋白的手,披上外衣走下馬車。
是江廉。
“夫人,公子?”
“讓他再睡會兒吧。”
江廉被她帶到距離馬車一段距離的樹下,“沒找到?”她徑直問。
江廉震驚的瞪大眼,隨后嘆了口氣,“是。”
“我知道了?!?
“夫人您有所不知,公子此次之所以能出來,全是仰仗了這位郡主的面,若不是郡主去到家里,再三游說……”
剩下的話,江廉沒有再說。
楊婧遙望了其他緊挨著江秋白的馬車,在四周休息的人,忽然動了動唇,“你帶幾個人去捉幾只青蛙?!?
“捉青蛙?”
“昨夜剛下過雨,溪邊應該會有?!?
江廉很想問自己捉來干嘛,但心中又隱隱有股直覺,覺得夫人自己會解釋。
楊婧道“捉完你親自放到鄭家小姐的馬車中,越多越好?!?
“鄭家小姐?”
江廉面色有些奇怪的望了她一眼,最終不情不愿地應下。
想必是一路上受了鄭家小姐什么氣吧,算了,反正也找不到郡主,替夫人報了仇再說。
待楊婧穿好衣服,江廉已經帶人到河邊捉了滿滿一大袋青蛙,提著就往鄭家小姐的馬車走去。
她穿上足襪,正要簾子出去時,忽然一只手將她拉住。
“你醒啦?再多睡會兒吧。”
江秋白揉揉眼,“你要去哪兒?”
“去幫你找你的郡主大人。”
聽到你的二字時,江秋白修長的劍眉明顯擠到了一起,趁他還不清醒,楊婧鉆了出去。
清晨的風有些冷,帶著昨夜的雨氣,濕冷得緊。
她緊了緊衣衫,剛繞過一輛暗紅色的馬車。
一個白色的身影沖了出來。
“姑娘,姑娘救救我吧!我知道郡主在哪里!只要姑娘替我向公子求求情,允我留在公子身邊,我這就帶姑娘去找郡主大人回來!”白笙眼淚橫流,說的話更是真誠無比。
可楊婧就是不喜歡她話中的威脅。
她拂開拉住自己衣袖的手,“讓你走的人是他,你來求我有什么用?!闭f罷,她轉身欲走。
白笙再度撲身而上,抱住了楊婧的一只手臂。
“奴婢…奴婢有眼不識泰山,不知姑娘與我家公子情深義重,若是奴婢那夜里有什么話說的不妥,讓姑娘不喜,還請姑娘大人有大量,不要和奴婢計較,奴婢只是想伴隨在公子左右,侍奉他一生而已,絕不會與姑娘爭搶公子的。”
聽到這里,楊婧笑了。
“還是不要自稱奴婢了吧,我看你,并未長了一副伺候人的面孔?!?
白笙一聽楊婧開腔,以為這是在夸獎她有姿色。
臉上的哭意抹去了一些,強撐著道“只要姑娘愿意救我,今后我一定鞍前馬后,隨姑娘差遣。”
楊婧“咦”了一聲,“可是你剛才不還說要侍奉江秋白一生的嗎?又如何隨我差遣?難不成你要幫我……”話音拖長,未完的話使得白笙臉色一變。
“姑娘,求求你,幫幫我吧?!卑左涎銎痤^來,眼神堅定,“我真的知道郡主在哪兒!”
楊婧本不想搭理,可無奈白笙出現得太過巧合,眼神也太過堅定,她突然很想知道,這三個女人葫蘆里到底賣著什么藥。
頓了頓,她為難道“白笙姑娘,不是我不幫你啊,若是我因為幫你,也被他一道趕走了怎么辦?”
白笙立刻明顯了她的意思。
當即拍著胸脯,再三保證,“姑娘放心,只要姑娘把我帶到公子面前就行,我自己犯的錯,一定會自己請求公子饒恕的!”
聽白笙的口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