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營五日后,偵騎帶來了消息。
晉陽周邊有元兵猬集,明教大軍不能通過。
向北可向大同,此地有大同盆地,但距蒙古太近,易被南北夾擊。
向南可去呂梁、臨汾。
此兩地右有呂梁山做為屏障,左有黃河與陜北對峙。
或者再往南點,去中條山和黃河交界處附近的運城。
李江看著斥候們辛苦畫出的抽象地圖,與腦海中自己以前所學的地圖相對照,終于得出了大概的輪廓。
思忖良久,他決定就去呂梁山,至少也挨著圣地近點,沾沾龍氣。
范遙其實比較傾向于去運城,那里畢竟與河南挨著,也好與義軍相呼應,但被李江否決了。理由是運城距洛陽太近,那里有蒙元大兵團,現在已方弱小,無謂以卵擊石。
范遙是明教老資格,但是他是卷簾軍機,屬于后進人員,因此他只能郁悶地壓下自己的異議。
隔了一日,李江宣布拔營上山,繞過晉陽,兵發呂梁。
上山后,兵卒訓沒訓練過馬上就休現了出來。
明教近衛軍基本由武林高手構成,上山過河如履平地,而新招收的五萬新兵可就慘了,哪怕拋棄了所有輜重,他們翻越大山時也哭爹喊娘。
李江無奈了,后悔沒讓厚土軍來點人手,不然哪用這么辛苦?他們逢山開路,遇水搭橋不要太簡單。
于是他只得命近衛軍分出大部分在前開路,自己和范遙帶著小部分背著輜重斷后。
后面一直有元兵斥候吊著,李江只有自己守著才放心。在狹窄的山路中他相信已方能以一當百,如果還是不行,這不是還有輜重嗎,扔給他們當可爭取個逃之夭夭的機會。
然而只守不攻是不行的,還要敢于向敵兵亮出獠牙,讓他們知道追上來是會磕掉他們大牙的。
因此李江又率輕功高強者數十人,返身沖殺,擊斃了十幾個元兵斥候。
此舉果然有效,當大軍深入大山幾十里后,后面再沒有了元兵出現。
暫時解除了后路危機后,李江又把范遙打發到最前面帶領人手開路。
十幾天后,從呂梁山西麓鉆出了一群灰頭土臉的人。
這群人一出山即四散分開警衛,不久后山里又陸陸續續走出更多的叫花子。
叫花子們就沒有最先出來的人有精神了,他們在山下平地里或躺或坐,有氣無力。
如此過了整整一天,叫花子才基本出完,李江帶領后軍也走了出來。
這是一次苦難的行軍,也是一次磨礪精神之旅。
雖然事后清點,包括摔下山、生病等等原因損失了上千人,但是翻過山留下來的人都在精神上受到了升華。
以前練武叫苦叫累的人現在不叫了,比起光著腳板爬山,練功受的苦真是差得太遠。
以前無組織無紀律的人現在規矩了,他們在深山中都明白了一個道理,自由散漫不聽指揮就只有滾落山崖。
李江很滿意這次行軍達到的效果,和范遙商量了一下,決定就地扎營休息兩天,引來了幾萬人的歡呼聲。
普通士兵休息了,近衛軍還不能休息。
他們還得警戒,還得派出斥候到處打探消息。
李江和范遙倒沒有太多的疲憊,李江功入先天,這點山路對他來說基本沒有感覺。范遙通了任脈算是半步先天,也沒感覺有多累。
兩人遂商量起行營選址。
元代的呂梁屬于冀寧路管轄,境內有交城縣、文水縣、興州、嵐州、臨州、石州、汾州。
李江屬意于靠山較近的幾個縣,比如交城、文水、興州和嵐州。
交城和文水與呂梁治石州接壤,而興州和嵐州則要遠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