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門大戶家的兒女皆是為家族榮耀所生,可她不愿她的姝姐兒有那么多紛爭,她從未存過讓自己兒女成龍成鳳的心思,更不愿自己的女兒成為一顆換取家族利益的棋子,將自己的一輩子葬送在家族榮耀之上,鉞兒去得早,姝姐兒自幼身子不好,若是鉞兒還在,沒幾年也要入仕了,姝兒有個親兄弟照應著也不會這般艱難,都是那人
江姨娘將茶盞填滿,招手示意顏靜姝坐過來歇息,看著眼前乖巧的女兒心下不由嘆氣,不論大夫人還是顏伯成,都是個難題
“姨娘,姨娘?”顏靜姝見江姨娘愣愣的看著自己不說話,有些疑惑晃了晃江姨娘的胳膊。
“怎么了?”江姨娘回過神,看顏靜姝一臉關心的模樣,察覺到自己剛剛有些愣神,整理了思緒看向顏靜姝。
“姨娘在想什么?剛剛叫你好幾聲也不回。”
江姨娘溫和一笑“沒想什么,左右不過些瑣碎之事,你說了什么?”
“我說啊,下月便是中秋了,也到了裁制冬衣的時候了,青梨沒有趕上秋衣裁制,現下穿的還是春棋的衣裳,如今我身形還與去年的無差,去年的衣裳我也能穿,不如今年就少做幾身,余下的好料子給她們各做一身,姨娘覺得如何?”
“好,明兒身子全好了與夫人商議便是。”江姨娘笑著應了顏靜姝,伸過手撫了撫她背后的長發,將手中剝好的果仁遞了過去,“最后一碟了,多了就要有內熱了。”
“嗯,姨娘也吃些。”顏靜姝抓了把果仁放到江姨娘手中,她長像十分肖像江姨娘,膚白面凈,因著日光頗盛,二人坐在庭院的樹下,秋日草木凋零,長勢不如夏日茂盛,日光透過枝葉略灑在顏靜姝的身上,如同星光,周遭之物襯的顏靜姝整個人十分恬靜,此番氣質要為人主母也不為過,想及此江姨娘心中不由一動。
“姝姐兒長大了。”江姨娘言語間有些感慨。
“冬日一過,女兒就十七了。”
“也到了該議親的年紀了。”若不是先前國喪耽擱,姝姐兒這般資質,未及笄時便能定下親事了,從前她還心存傷感,如今看來卻是一種福分,不僅讓姝姐兒在她身邊多留了兩年,還讓她能多為她留意,防止她遇人不淑。
“姨娘,你說什么呢。”顏靜姝雙頰飛紅,有些嗔怪的看了一眼江姨娘。顏靜姝平日里行事淡然,可到底是個女孩家,以前從未與江氏探討過婚假問題,如今貿然提及,自是有些羞的。
“不怪姨娘多嘴,也是到了年紀,你祖母年前就與我說過要讓你跟著夫人學著打理家事,雖是后來耽擱了,可這些日子你在祖母身邊應該也學了不少,這些事總是要說說的。”江姨娘能想到與季家姻親,也是因著顏老夫人的態度揣摩出來的。
高門大家也頗為重視對庶女的教習,即便是庶女也代表著家族的顏面,不過大多人家對庶女的要求也就僅限于品行不出錯便是,當然也有人家教習庶女專于閑暇討巧之事,只求才情卓越,像老夫人這般提出讓庶女跟著主母修習管家之事,在中京貴胄中雖不說是頭一份,但也算得上屈指可數。她可不單純的認為這是顏老夫人對顏靜姝疼愛有加,定是有所寄望才有如此作為。
“祖母提點你的你都要記在心上,姨娘沒本事,那些東西姨娘不明白也不能幫你什么。”說著語氣有些傷感。
感受到江姨娘的情緒低落,顏靜姝順勢將頭放到她腿上“都聽姨娘的。”
手撫著懷中的女兒的軟發“跟姨娘說說,姝姐兒中意哪類男子?”
“姨娘,你又來!今日你是要羞死我嗎?”
“怎么是要羞你,不過與你討論罷了,姝姐兒這般好的模樣,姨娘好奇會喜歡什么樣的男子。”
顏靜姝紅著臉暗自思索了一會兒“嗯我不在意他是人中龍鳳,只一點品行端正即可,像爹爹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