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開電話一聽,是機構負責人劉小姐的來電。
“現在說話方便嗎?”她問。
“方便。”季柯南馬上說,對于直接上司,不能有絲毫怠慢,一個語氣不對,就成為一個籌碼,會讓你死得難看,且不知道怎么死的。
她接著說:“從松崗來了兩位客人,明天下午到,請到碼頭迎接。”這口氣不容置疑,絕對權威,沒有商量的余地,全是命令的口吻,這話,就是圣旨,只是服從即可,不要想為什么,更不能問為什么。
季柯南說:“好的。”然后就掛了電話。
負責人的指示就是命令,必須服從,不過,說話的語氣很是客氣,是溫柔的一刀,不忍心拒絕,且沒有理由拒絕。
端人家的碗,服人家的管,這是天經地義的,無可厚非。但他現在還沒有安頓好住處,想到這里,季柯南對分公司譚助理說:“譚主任,能否在縣城里幫我聯系到房子?”
譚助理一聽,頓了頓,若有所思,不是不情愿,是在考慮怎么回答。
季柯南不管接著開始描述困難說:“不能老住賓館啊,而且那里很吵鬧。”
譚助理說:“這個沒問題,我們早就為你聯系了,回去后你先看看房子再說,如果滿意,就住在那,如果不滿意,就再想想辦法吧。”
季柯南說:“好的。”
心想,這家伙不愧是官場老手,什么人什么話什么情境都能游刃有余、得心應手。
車過了六公里,就可以看見縣城了。縣城自古都存在,可能沒有多少人清楚這里的歷史,至于地方志,也沒閑工夫去查考。
畢竟是大山深處,峽谷中的小城,很不起眼。但她是交通要道,在地理位置上十分重要,就像人的咽喉一樣,如果沒有,整個地區都死了。或者說,整個地區都癱瘓了。過去走馬行船,到了這里,只能坐船擺渡來來往往。沒有三峽工程之前,這里水勢湍急,恰好在官渡這一代,水流平緩,非常奇怪,于是這里就形成了一個天然的好渡口。
渡口形成,起名官渡。人的渺小,在大山峽谷面前可以凸顯,人在大山里,只是一個小黑點,連一塊石頭大都沒有,可是,人的心比一座山還大。
連綿起伏的群山,埋藏著不少人,可謂臥虎藏龍,發生著不少事,所有的夢想,都因大山而做,所有的理想,從大山起步。
山里的孩子更加珍惜平原的寬闊和平坦,山里的人更喜歡滿足現狀。因為在山里,每走一步,都面臨著考驗。
抬腳上山,探腳下山,都是考驗,都要出汗,無論春秋,還是夏冬,出汗就是鍛煉,人人都認為這是好事,但是人人都不愿去做。
因為畢竟是在地球的引力做斗爭,要知道,要想反抗這種引力,看不見的引力,牛頓被蘋果砸了,開竅之后發現的理論,竟然早在山人那里出現,只不過不懂理論,只知道實踐。蘋果落地,砸到了牛頓,牛頓就發現了引力。如果砸中了豬,豬會更高興,不會考慮蘋果從哪里來,也不管什么引力,只管吃就夠了。現在很多人都類似于后者。只管吃,不思考,不感恩。管他三七二十一,先填飽肚子再說。
實踐是最容易出真理的。季柯南在山里,經歷這些,對大自然產生敬畏之情,這是發自內心的。
大自然的背后,一定有一位創造者,就像手表,一定出自一個工匠的手,不是無緣無故地從天而降,也不是從地下冒出來的。手表是這樣,背后有人制造,人是這樣,萬物都是這樣。季柯南這樣想著,但是沒有找到準確的答案。
在平原的感覺和在山區的感覺就是不同。平原的人,知道土地的廣袤無邊,走起路來要走很遠很遠,很累很累,用腳來認識真理。山區的人,知道大山的險峻,就像有人在雕琢工藝品,將山川安排得如此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