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個人立刻神色怪異的看向門口,映入他們眼簾的,是一個穿著侍者服裝的男人。
雖說每一個內部雜工,除了在后廚工作的,都是這樣一副打扮。但是,這個男人給他們的第一印象,卻是和其他那些一板一眼相當正經的內部雜工不同,僅僅幾句話,便讓張淼、武跋他們有一種面對著托莫塔的感覺。
但是,這個人的身上卻多了一些托莫塔沒有的東西,或者說,在某些方面要強上很多。至于具體是哪些方面,一時之間,五個人都覺得有些說不清、表不明的怪異感。
但是有一點,五個人卻都是清楚的很,面對一個陌生人突然過來與自己熱情的打招呼,只需要一直看著對方,那么只要是正常人,都會覺得有些尷尬而馬上選擇離開。至于那些不離開的,除了喝醉酒想搞事情的,就只剩下對自己圖謀不軌的人。
所以,五個人便是默默的看著這個男人,不發一言。
最為過分的,便是大個兒。或許是因為口干舌燥,又或許是因為聞見了食物的香味,讓這個高大的俄羅斯人不自覺舔舔嘴唇。再搭配上他此刻的眼神,竟是有些讓人背后一涼,不寒而栗,然后默默的繃緊了雙腿肌肉。
這個男人卻是禮貌的笑了笑,然后從左胸口的外口袋里掏出幾張折疊好了的紙片,擺在了五個人面前的桌上,最后再次站在門口的位置,微笑著說道“只要你們看完紙上寫的是什么,就應該能知道我為什么會突然出現在這里。”
男人說完之后,便退了出去,順帶將休息室的門給帶上關好。
看著關上的門,休息室里的人都不禁皺起了眉頭,這男人莫名其妙的進來,沒頭沒腦的說了幾句,最后又放下了幾張紙片就走了。
這哪怕是放在外界,都是一件讓人十分起疑的事情。更何況,這是在刺殺聯盟這種毫無人性光輝的地方,在這里,哪怕是親生兄弟都會因為一杯酒而割斷對方的大動脈!
張淼還記得,這件事還是托莫塔和自己提起的。
“這是三年前的事情了。”
“大概是在六七月份的時候,在聯盟的第96號地堡,有一對孿生兄弟,在一次執行完任務并來到96號地堡交接之后,便來到地下一層的一處吧臺準備放松一下。”
“但沒想到的是,在調酒師將調好的一杯莫吉托放在兩人中間后的幾秒鐘里,或許是因為這杯莫吉托加了蘇打水而讓杯壁不斷升騰著小小氣泡,又或許是杯口裝飾用的那一只完整新鮮薄荷,反正不知道因為什么原因,兩個人的手先是分別握住了杯子的上下兩個位置,然后就開始往各自的方向拿了過去。”
“然后,因為感受到對方也在拿這杯莫吉托,兩個人又幾乎同時松開了手,當然,因為是幾乎同時,所以其中的一個人松手的速度慢了一些。最終導致的結果,是這杯有名的調制雞尾酒被打翻了。”
“要知道,不管在哪里,只要殺的人多了,那么這個雙手沾滿鮮血的人,不管是見到誰或者是和誰起了沖突,首先第一點,是如何快速的傷害或者殺掉對方。”
“所以,這兩位孿生兄弟,在第一時間先看了對方一眼,同時,另一只手掏出了一把左輪手槍擊中了對方。雖然這兩位中彈之后并沒有在第一時間死亡,但最后也死在了醫療室的床上。至于死因呢,大哥是因為左腎鉛中毒導致最后腎衰竭,然后在痛苦之中死去。至于小弟就運氣比較好了,他是因為被擊中了頸部大動脈,最后失血過多翹辮子的,倒是沒什么痛苦。”
最后,托莫塔竟然還笑了起來“怎么樣?是不是感覺十分的可笑?一對雙胞胎,那可是多少能夠心靈相通的孿生兄弟啊!最后的殺人手法居然會不一樣!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
張淼到現在都還記得,托莫塔一邊笑著,一邊擦拭著一只高腳玻璃杯。